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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

    速无懈可击。

    “喂,怎么了?你怎么了?生什么气?喂!”他跟在我后面一个劲问。

    我摔上卫生间的门。他自顾自敲门:“怎么了?不是你主动提出让他们来的,就算吵到也不能怪我啊!喂!”

    我用凉水不断拍脸,看镜子里呆滞惨白的自己,还挂着水珠,极其狼狈。

    我甩了甩头,继续拍脸,我希望水冰一些,让我清醒。

    他亲了我。

    他就是人们说的那种……同性恋?

    我的脚有些软,我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怎么看我?

    我的个性有些刻板,对偏离常规的东西泛泛而论,放在自己身上却没有那么高的接受度。

    何况我从小到大连异性恋也没接触过。我的脑子里只容得下学习和自己的纠结。

    我有被表白的经历,出于礼貌,我必须耐着性子听完对方或长或短毫无意义的“喜欢”,我不认为不喜欢对方就要“抱歉”,所以我说:“我没兴趣。”这种事开学时闹过一两次,也就再没人和我表白了。

    偶尔和妈妈一起吃饭,她的生意伙伴看着我开不合时宜的玩笑,要给我介绍这个人的女儿、那个人的女儿,我厌烦不已。我对爱情没有任何好奇,我是爱情的结晶,是爱情的遗物,更是爱情最直接最有力的讽刺。

    我想起他曾经一再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无聊又麻烦的问题,现在想来,原来是试探。

    他要追我吗?他会对我表白吗?我记得有些国家的法律承认同性恋婚姻,但他应该和我一样是个恐婚族。

    有各自父母做光辉榜样,结婚固然可怕,恋爱也洪水猛兽般危险,难怪他犹犹豫豫。

    打开门时,我完全冷静了,他转着球等我,心不在焉,看我一眼问:“莫非你有起床气?现在好了?”

    我一向不大理会他的没话找话。

    我们去一楼大厅,演员们激情如火地背着台词,经过一天适应,他们已经放弃好高骛远的艺术追求,不再一人表演数人挑毛病,目标变成“能拍完就行”,虽然说话时仍然刻意生硬,到底像是一群正常人,不再像一堆塑料人。

    “今天顺利多了,上午肯定能拍完。然后就收拾东西。”班长凑过来说,“还要给那几个店主拍点宣传照片。”

    他们很讲信用。

    我对他们能够按时拍完不抱希望。但他们很努力,我也继续努力帮忙干杂事。他也一样。

    有了早上的事,现在我和他相处难免别扭,我不太想说话,他似乎没什么精神,拿着提词本不时发呆,时而懊恼,时而傻笑,时而脸红。

    我怀疑他一直在想早上的事。

    “我十点有个家教,上完再过来帮忙。”我对他们说。

    他们显然对我的家教很好奇,这两天我们熟了不少,却也没人多问。他机械地翻着打印纸装订的本子,根本没听到我说话。直到我的家教老师走进大厅,我说了句“师兄好”,他才回过神。

    他看着进来的家教,眼神十分不善。

    家教老师以前读的就是我现在的高中,让我叫他“师兄”,这位师兄脾气很好,问了问情况,笑着说:“原来在拍微电影,等我们上完课,我也来帮忙。”

    我看得出他神色更加不善。他的怒气不止一次出现,现在我知道原因了。

    这叫吃醋。

    他气鼓鼓的样子虽然很有趣,我却不想他接下来两个小时在下边胡思乱想,于是凑近他,低声问:“你要是没事要不要一起听?”

    “我一起听?你搞没搞错?”

    “师兄特别擅长文综拿分,家教费用你爸爸也出了一半……”

    “停。我进去算是怎么回事。而且,”他越说越恼火,“他谁啊?为什么背个吉他?”

    “心理学高材生。”我说。

    “不是被你赶走了?”

    “我跟他说不要浪费时间,他没再浪费过。他讲课还不错。”

    “他给人上课背什么吉他!”

    “我怎么知道。”我不由看了师兄一眼,他可能是个音乐爱好者?或者喜欢文艺青年造型?

    “他每次都背吉他?”

    “不清楚,可能是,我没留意他。”我说。

    只见他耸了下肩膀,两片嘴唇抿在一起,怒火肉眼可见地烟消云散。

    他又笑了。

    我不能理解他的瞬息万变。

    “那你好好听课,回头给我讲。”他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我还能说什么呢,他一向喜怒不定。我只能在脑中默念今天要学习的各种知识点,试图在师兄开始讲课前忘记他是个同性恋他还亲了我。

    师兄也很可疑。

    我明明已经和他商定把课程改到周日晚上,结果昨晚他发消息给我,说他今晚要听重要讲座,要把课程改到上午。我怀疑是妈妈故意让他来的,雇佣他看看我和同学如何相处,是否像个心理正常的人。

    我没兴趣问,现在我不大思考妈妈的小动作。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我合上笔记说了声“谢谢师兄”,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师兄清爽斯文,笑容恬淡,微卷的头发有些文艺,我仔细回想,的确常常背着吉他。

    我又想起他那些气哼哼又毫无道理的询问,所以他看到我接触一个帅哥或者一个美女,就要怀疑我和那个人有没有可能?真让人好气好笑。我就从来不会在乎他和谁接触,和谁关系好,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像他这么疑神疑鬼,谈了恋爱岂不是要和所有朋友划清界限?真荒唐。

    我和师兄下了楼,他对这个电影很感兴趣,又是问剧本又是问拍摄,最后主动要求帮忙,他对学弟学妹们的工作支持到令人感动的地步,迅速和每一个人建立了友好关系,还与不少人加了微信。

    我确定他是我妈妈派来的。

    我最讨厌这些暗搓搓的小动作,又没有确切证据,只能冷眼旁观,师兄正和……

    咦,为什么他要加师兄的微信?他刚刚不是还乱吃醋?

    为什么他们越聊越开心?他们在聊什么?

    现在剧本只剩下最激烈的解谜环节,演员们集中在客厅,抑扬顿挫地说台词,有时停下来换机位拍摄,几乎不需要场外的人帮忙,就见他们坐着地毯靠着沙发,你一言我一语,看样子就差称兄道弟了。

    我想起从前听到的关于“同性恋”的评价,我家里一直做生意,自然要接触各种各样的人,我得到的印象是:这一类人非常看重外表,少有固定关系。看重外表我能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少有固定关系,不论其中有何社会原因,在我看来都太过随便。我不喜欢。

    难道他也是?

    我猛然想起他不止一次夸过我的长相。

    他夸我的长相,他偷着非礼我,他没对我表白,他和另一个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