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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4

    容易。”

    “哪里,你们是高手对决。”我忍不住讽刺,“你们说什么呢?”

    “就是寒暄一下,你妈妈说暑假有个内部高考补习班,是市里几个高考名师办的小班,外边根本不知道,她能弄两个名额,让我务必想办法参加。”

    “是吗?”我没听说过这件事,这种事我妈妈总是临时通知,根本不管我本来的计划,我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反对。

    “她没告诉你?哦,你上次出国她也是临时通知的。她做事方式就这样吧。”他倒是善解人意。

    “你们很适合当母子。”我有感而发。我妈妈专断,他理解又有情商化解矛盾,能少掉许多摩擦。

    “要这么说,如果你是我妈的孩子,她不至于这么……”

    他没说下去,他太软,我太硬,他在家里软磨软纠缠不清,我在家里硬碰硬剑拔弩张。

    把所有外界因素剔除,这岂不是代表:我们的性格很合适?

    我被这个想法吓得立刻说:“你们不是要拍照吗?需要什么东西当道具?”

    “你越来越主动了,好现象。去你房间拿点书本文具地球仪之类的,还有篮球。”他笑着说,“等下让师兄帮忙,他拍照真不赖。”

    “他还没走?”我诧异,我妈妈不是回来了?他怎么还不走?

    “唔……”他抿着嘴打量我,更加轻松地放平肩膀,像刚刚吃饱的小孩子或者小动物,昂了昂头,就差打个满足的嗝,他装模作样地教导我:“别这样,打工人,师兄赚点外快容易吗?”

    我懒得提醒几个小时前他还斗鸡一样挑三拣四。

    客厅的氛围怪异了几分钟,好在摄影师大大咧咧,师兄和他同样活跃气氛,很快,大家放松着在几个角落摆姿势拍照片,摄影师突然叫道:“快来这个地方!大家快点!”

    他站在楼梯旁,那里正对落地窗洒来的一片夕阳,乳白的楼梯和斜角的投影光暗分明,共同被余晖染上一层金,强烈的对比又有暧昧的奢靡,第二层台阶更是半明半暗,自带神秘光影效果。

    “坐在那里!快!”摄影师大手一挥,大家顿时明白美景难得,一个个坐上去摆出自认最忧郁的动作、最迷茫的表情、最蒙娜丽莎的微笑。那黑白又迷金的光暗打在脸上和身上,把人一分为二,直的截面,斜的棱角,让他们面容各自的美丽之处格外深邃。我也忍不住站到摄影师身后,看取景框里更加洗练也更有冲击力的人像。

    他们在这样小的格子里,却比平日更有美感和戏剧冲突感。

    “简直像杂志拍片!太高级了!”拍完的人兴奋地围着三角架,也有人指导坐在楼梯上的人的动作表情。

    而我等待着他坐上去那一刻。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最后一个坐上去,日影移动很快,这么多人,来得及拍他吗?

    果然,班长站起来后,他又让师兄抱着吉他坐在那里,又让摄影师坐下换了几个动作,等他终于坐到那个位置,对比浓烈的分界光影已经移到楼梯一角,他手边小小的一个格子,像大舞台的灯光灭了,只留小角落的一盏独幕灯。

    我不由失望,突然,脑中花火一样闪过一个想法,我对他做了个手势,他看过来,我把一只手放平,歪着头贴上去。

    他立刻懂了,有些别扭地看着我,最后还是听话地、微微羞涩地摆出我提示的姿势。

    我家楼梯很宽,他的身体很软,他的双手仍然放在腿上,身体向右侧慢慢倒下。

    我的手机对准他,按下连拍。

    我不知该看镜头里的他还是手机外的他,一个像每分每秒都在凝固的雕刻,一个像水倾倒时的慢镜头。

    他的侧颊如我提示那样贴住梯阶的台面。

    他闭上眼,用耳朵贴着上下楼木制的连接物,像在聆听这间房子的秘密。

    我听到一阵兴奋的欢呼:

    “帅啊!”

    “太会了吧!”

    他的鼻窝、睫毛和眼睛落在那道即将消失的光中。

    我听到别人的吸气声,那是看到过分美丽的事物下意识的反应,我的心脏也在猛烈地跳。

    他真的好看,那么流畅的线条,骨线锐利的人明明该有令人不适又警惕的精明感,他没有,他显得厚重,但厚重的人明明常有的憨或拙,他同样没有,他因他的骨线轻盈灵敏。

    这种矛盾的气质让我一看再看,一想再想。

    那个倾倒般的慢镜头完整地刻录在我的脑海里。

    那个过程中,他只看着我,对着我闭上眼睛。

    我翻着拍到的照片,骨感的模特,挺括的服装,直切线的光影,柔和的表情,没有一张不好看。

    围着摄影师的人似乎都想看看我拍了什么,我冷淡地收起手机,他们不敢要求我展示,面露好奇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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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拍的,给我看看?”这句话只有他敢说,在没人留意的时候小声说。

    我点点头,随着那些天然构图光线的消失,客厅更加热闹,他们摆着各种搞笑的姿势,一群人三五不等做着千手观音和叠罗汉效果,闹哄哄拿着手机互相比V互相抓拍,欢声笑语。

    他时而和别人胡闹,时而来我旁边胡闹。但他没有要求我合照也没有给我拍照,他猜到我不喜欢这些。我坐在沙发上喝着水,他像一种童年玩过的有弹力的彩球,拴着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一会儿往这边弹一会儿往那边弹,总是间歇性地回到我身边说上几句话。

    他几乎没有离开我。

    这就是喜欢吗?

    “那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他突然坐到我旁边问。

    我这才发现两个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在保姆的陪伴下站在走廊,好奇地往客厅看,大概被满屋子大笑吸引了。

    “对,那就是你的弟弟妹妹。”我说。

    “什么啊……谁的……”他刚想反对,转念一想,突然恍然大悟,垮下脸说:“还真是我的弟弟妹妹。”

    “废话。”我说。

    “说起来,我以前一直想有弟弟妹妹来的,一家人多热闹。我爸我妈还真考虑过,成本太高搁置了。”他看着那对算是挺好看的小孩,很感兴趣。

    “要他们做什么?”

    “我很有分享精神的,不像你。俩小孩懂什么,你别对他们板着脸。”

    分享?我真想把他这些天没事就吃醋的历史详详细细列出来。

    他倒真有分享精神和博爱精神,带着亲切的微笑招呼两个小孩,“小朋友过来啊!”

    两个小孩吓得往保姆身后躲。

    “他们怎么了?”他奇怪地看着我,“我很受小孩欢迎的,志愿者服务孤儿院的小孩全围着我!怎么可能有小孩怕我?我又不是你!”

    我不想理他的诽谤,耐着性子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你上次来干了什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