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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

    把手收了回去,脸色煞白。

    “你……刚才说什么味道?”我惊魂未定,假装若无其事。

    “就……就是……”他还回不过神,我按了按他的后背,对他笑了笑。

    他虚弱地回了个笑。我们终究有心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自然。

    我们听着脚下楼梯的响声,在那节奏中放松自己。等进入空无一人的教室,他终于活泼了,也许还有一些刻意活跃气氛的成分,他像往常一样坐我前面的位置,声音不大不小,距离不近不远,怕我一个激动就去吻他。

    “你‘上仙’这个名字为什么深入人心?就是因为你身上没味道。女生挺注意这个的,特别爱干净的男生身上也有洗衣粉和洗发水的味道,但你衣服上头发上好像连香味也没有,所以她们才愿意叫你上仙,简直不食人间烟火好吗?”

    我听得一头雾水,话题无聊,和女生聊这些的他也不见得有趣,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根本不知怎么回答,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我外公外婆加有位保姆,是个勤快又实在的人。”

    “什么?”这下轮到他一头雾水了。

    他的小表情逗笑了我,我一边拿书本一边跟他说:“好阿姨难得,我外公外婆很喜欢她闷不吭声的老实和做饭菜的味道,一开始就给她加了工钱,希望她长做。她是个感恩的人,越发勤快。她有点洁癖,总觉得机洗衣服既不干净也伤料子,除了床单和太重太厚的,每一件都要手洗,一遍遍冲到水透亮才罢休。我外公洁癖比较严重,对她特别满意。我妈妈和我舅舅的衣服就是她这么洗大的,导致他们后来受不了衣服上有明显的洗衣液味道,我妈妈干脆连浓香水也不用,对化妆品挑三拣四。就连洗浴用品挑的也是味道最淡的,洗漱时间比一般人长。我耳濡目染,也习惯了用无香的东西。直到现在我家里的阿姨洗衣服虽然不用手洗了,但从洗衣到冲洗晾晒熨都有严格要求。当然,工钱也多算。”

    “这阿姨……还真好……”他不由说,“这么负责。”

    “我外婆去世之后,我外公准备娶她。”我说。

    他目瞪口呆。

    “也不算娶。就是看中人老实,多年来值得信赖,找个人伺候自己。我妈妈当时读大学,我舅舅当时读小学,几乎炸了锅。但那个人的确老老实实,不求名分财产,一直给我外公舅舅手洗衣服,我妈妈假期回家也还是这个待遇。慢慢的,他们也就接受了。”

    “那她和你外公是不是……”他欲言又止。

    “当然不是。”我摇头,“没出轨。我外公外婆感情一直很好,所以我外公才不打算续弦,只想有个保姆照顾自己。他也想得清楚,不会真结婚,财产都给子女,也给女方留足养老的。最后我舅舅反而离不开这个保姆,外公去世,她跟我舅舅一块住,帮他带孩子。舅舅家专业的育婴师没她照顾得精心,她整天怕孩子冷着热着,尿布一块块洗得干干净净。我妈妈有时候也会把她接到家里住几天,你弟弟妹妹挺喜欢她。”

    “你能不能别总弟弟妹妹的!”他听到最后笑得很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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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书垒好,看着他笑,他一遍遍看我,好像我是一本书,每一眼看着都不一样。

    “你家事情真多。”他感叹,“说来你妈现在还接人家过来,挺重感情的。我爸也挺重感情。他们当初怎么就会转移财产呢?我现在还不太相信。简直丧病。”

    “这也不难理解。抓到手里的钱是实实在在的。”我已经不太在意这个问题,尽管它当年曾狠狠地折磨过我,我笑道:“当年我外公不满我妈妈嫁给我爸爸,财产一大半给了我舅舅,后来他们好像吵得很厉害。我不太问家里的事,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前些年我妈妈遇到困难,是我舅舅借了她一大笔钱。他们的钱还有亲情都是糊涂账。钱是真的,感情也不一定是假的,只是自己的利益更重要罢了。”

    他不忍地看着我,我也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厌倦。

    “那你和这个阿姨……保姆?”大概怕我细想,他赶紧转移这个话题。

    “我出生时我妈妈和家里关系最冷淡,有几年根本不来往,她倒是来看过我妈妈几回,我有印象。我们没有机会接触,有的话她应该对我不错。她老实,念情分,不多嘴,喜欢小孩子。是个……看了不会烦的人。安安静静的。后来我妈妈说,外公最后选这么个人也挺好。她离过婚,有个女儿,虽然联系不多,还是和我舅舅妈妈商量能不能把外公留给她的养老房子给女儿。”

    “这不是她的财产?”

    “她老实。也可能是慎重。”

    “那你舅舅和妈妈?”

    “还没决定。毕竟我舅舅也准备给她养老。如果是舅舅尽了赡养义务,她的财产给女儿虽然合法,却也不太公平。”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他连忙接起来,轻松愉快地和对面说正在早读,读了什么,早上吃了什么,又心疼对方马上要连续夜班,嘱咐了很多话才挂断。

    看来他妈妈临时加了夜班,打电话通知他。我的心情正要上扬,突然想起篮球队马上就要开始预赛,队长抽签运不好,抽了个全是劲敌的死亡小组,第一战就碰到死对头。他就算有时间也要跟着忙,而我当然也不希望队长和那些队员的心血白费,想跟着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这几天我们恐怕没有私人时间。

    “你真宠你妈妈。”我心里失落,随口说,“你什么都由着她,太没底线,才让她越来越依靠你,最后自己不能独立,以为你也不能独立。”

    “可是……”他烦恼道,“你不知道有些病人多难缠,我就看到过绝症的人冲她发脾气,故意为难她,骂她。她从来不跟那些人生气,反而告诉我他们只是怕死,怕一个人……等死。你说她这种性格,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我不体谅她谁体谅她?”

    “也是。”我点点头,又说:“如果做私护呢?你妈妈做事认真,有耐心,应该很多人愿意雇佣吧?价钱也不会低。”

    “别提了,提起来我就来气。”他气鼓鼓的,“她以前倒是想过,他们离婚后她本来想改做私护,结果遇到一家傻逼,从老到小全是傻逼,脑子里只有几套房子,儿女争来争去,也不知怎么看她年轻漂亮,说她想勾引病床上的老头分财产——那老头大概也有点这个意思?这件事把她气得根本不想再接私活。当时我真想找人把他们家挨个揍一遍。”

    “你当时还上小学吧?”

    “对啊,打不过,要是现在……”他的拳头对着手掌啪啪地打下去,“哼。我就带着队长再找几个初中好朋友,哼哼。”

    “你以前经常打架?”

    “谁打架。我可是守法良民。我年年优秀生。最多帮人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