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痕迹,只有残留的温度和被穿过揉过的软,它们贴在我最秘密的部位,就像被他的手盖住,每走一步,就像他的手碰了一下,不是手心和手背,更像手指尖点了一下,调情似的。他的白手指仍在转动,我就是那团布料。
我顺手拿起桌上那杯冰化成的水喝掉。
我故意板着脸,他好笑地盯着我,故意看我的胸和内裤,我拍了拍他,检查他受伤的地方,这下他老实了。他的胳膊和小腿有点擦伤,不太严重,我涂了一点药水和药膏。最重要的部位倒没像我担心的那样出现破损,只是红肿,我涂了些消肿的药膏,手指滑动时,他轻轻“哼”了一声。
我内疚得很,动作更轻了,不敢胡思乱想。擦完手我在衣柜找了条内裤让他穿上,关了灯。
我非常紧张,这种感觉和在旅馆完全不同,我像个旧时没有任何生理知识的书生,突然娶了妻子入了洞房,尽管心里渴望得很,却不知怎么接近那张床。
“你有完没完?快过来!”他又在叫。
也许是没有任何知识的闺秀入了洞房,丈夫还不耐烦不细心。
“你快过来,怎么这么罗嗦,快点快点!”他继续催,“把窗帘打开!”
我无奈,按他吩咐,把他书桌边的窗帘完全打开。他的房间视野特别好,外面什么遮挡也没有,幽静,明亮,月亮像这扇窗子的住客,我看了一眼,又看他。
他坐在那里,肩膀和胸口裸露着,被暖和的温度和月光浸着,对我笑,波光潋滟。我的心也像流动了。
我向他流去,他拉住我,把我拉到床上,用被子盖住我们,亲我。
我们同时笑了。
他闻我的嘴唇,闻我的肩膀,用鼻尖供我的脖子和肩窝,手脚并用地缠我。现在他一会儿像白猫盯着老鼠,一会儿像橘猫闻着鱼,白猫好歹有假正经的外表,橘猫只知放懒耍赖。他以前面对我总是自己绑住自己,别别扭扭,现在这样撒欢似的缠,反而让我不习惯。
“我问你几个问题。”我尽量躲着他,特别是下身。
“问我?”他抬头,“你能先把自己的问题交代了吗?”
“我交代。你先……老实点。”我抓着他的一双手腕把他固定在身侧。
他也意识到这样下去遭殃的是他,配合地往后缩了缩,伸手抓了个枕头垫着头和胳膊,又推了推我的枕头。
我把枕头向后移了移,尽管他的吐气和温度仍是缭乱的,但这样的距离让我好受多了,至少能开口说话。
我把妈妈说的话和爸爸家看到的东西原原本本告诉他,也告诉他喝了什么酒。他目不转睛地听着,他和我一样,听这些东西时会克制情绪,不会泛滥地表达同情或愤怒,也和我一样不随意评价。他最后只说:“你爸爸是有点胖,减肥挺好的。”
这纯属没话找话。
我暗自好笑,从妈妈那里、爸爸那里得来的坏情绪挥发得差不多了,我突然觉得奇怪,脱口问:“你见过我爸爸?”
“对啊。”他不甚在意道,“你爸爸真挺好看的,减减肥还真是个王子。”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想不出所以然,仔细想想,他和我不同,我一直被大人们隔离在“离婚事件”之外,他却一直和他妈妈在一起,那么见过我爸爸也不奇怪,但他之前为什么表现得好像根本不知道我爸爸的长相?我有些紧张,心头又有许许多多猜测,我告诫自己不要多疑,不要多想,我必须改改我的思维模式,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能再为过去的事浪费了。
“你想问我什么?”他眨巴着眼睛,睫毛扫在我心上。
我什么都忘了,着迷地看着他,现在他机灵又亮丽,露在枕头上的手白得会反光。
他的眼神也是迷的,不时闭上眼深呼吸,仿佛我是一种六月或十月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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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圣经吧?”他突然说。
“咦?”
“就是伊甸园,亚当和夏娃。”他的牙齿雪白,每一颗都齐整,却不是很大,露齿笑的时候显出一种幼态,我第一次发现天真感可以来源于牙齿。
“你听我说啊,别傻笑。”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脸,“伊甸园里只有亚当和夏娃,他们是不是只能爱上对方?”
我一下子就明白他在说什么,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他,我们注定爱上对方。这种命运般的指向性同样让人着迷。
“你刚才为什么……”我想起我想问的最好奇的问题,尽管难以启齿,“就是,就是在西墙那边你为什么会……”
“你吐我我为什么会硬?”他一句话总结了。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恨不得继续钻地缝。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真是个天才!”他的声音高了一点,连忙压住,凑近我低声道,“亏你想的出来!你是没被妈妈教过还是没被幼儿园老师教过啊?”
“我……临时起意……”我只好解释。我大概有些做坏事、折磨人、贬低人的天赋,说不定还有犯罪天赋。
“你还临时起意!气死我了!”
我放松了一些,他的“气死我了”就是一个不生气的信号,只要有这四个字,我们之间的气氛必然是良好的。我怯怯地看着他,小声问:“到底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他无奈。
“什么?”
“我在初中文科好,语文老师之类的特别喜欢我,平时聊天也会跟自己的得意弟子们谈很多诗歌啊,作品啊,其实我对文学不太感冒,有一次她说起李煜还是李白的一首诗,不对,词,那应该是李煜吧?有一句‘笑向檀郎唾’;还有一回说到一句诗,这个可能是李白,说天上的仙女‘咳唾生珠玉’,我没有文学细胞,就觉得就算是美女、仙女,随便吐吐沫脏不脏啊!今晚我算是明白了,长得好看的人干什么都好看,要是这好看的还是意中人,这种高高在上的鄙夷动作太刺激了,我很难跟你形容……”
“你……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吧?”我非常紧张,他说的我不懂,但他不会养成这个习惯从此以后不时要求我“高高在上的鄙夷动作”吧?
“你想什么呢!”他使劲揉我的脸,“我没有!以后你不许这样!我只原谅你一次!听到了吗?”
我忙不迭点头。我在那些英文群组里看到很多人描述奇怪的爱好,我做不来。太好了,他不爱好这些。
我又怀疑他在持续降低我的罪恶感,他简直把我对他的侵害描述成情趣和两厢情愿,他的解释奇怪地合乎某种情理,我回想他在西墙下缩着身体,又在我抱着他时努力地放松身体,一股凌虐式的刺激油然而生,那的确让我得到了快乐,尽管我的身体和他的身体并不舒服。这件事真的很神秘,不是理智能够分析的。
他的手放过我的脸往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