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最最普通的……凤凰男?最最庸俗的直男审美,就想找个天仙一样特别漂亮的。”他打量我,抱住我,“还真让我碰到了。”
他咯咯地笑,无比得意。
“直男……喜欢女人。”我提醒他。
“闭嘴。”他啄了啄我的嘴唇。
我闭上了。他继续啄。啄着啄着又靠在我怀里,低声说:“我没想过恋爱。但那时候我也虚荣啊。美女环绕还是挺爽的。不过我可不搞后宫,我们就是朋友,她们对我有心思我会直接拒绝,不玩暧昧。我真挺虚荣的,就像男生都想找个白富美的那种虚荣,和你在一起我也有这种虚荣心。不过,这只是我对你的感情的一根尾巴。”
“尾巴?”我失笑。虚荣的尾巴?他怎么这么有意思。
“对啊,它实在微不足道。”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
我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我总觉得他对我的感情可能比我知道的更久,远早于那个站台。可在那个站台之前他不是打我就是恨我,这是哪门子感情?
“我也说不清,我一直看着你,注意你的一举一动,看多了就有感情了?”他自己先笑了,“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又很可怕的事,折磨了我很长时间。我说过我打你的时候会做噩梦吧?”
我点头。
“其实我不只做噩梦。”
“什么?”
“我还做春梦。”
这次轮到我惊呆了。
“那时我特别混乱。打你一次,两次,然后就开始做噩梦。”
今天的他特别坦白,似乎什么都愿意跟我说,我祈祷他一辈子都能这样直截了当,这样我们一辈子就不会因误解争执冷战闹分手。我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梦?”
“那些梦啊……”他不好意思地埋起头,“你那时候不拿正眼瞧我,我怀疑你连我的长相都不知道,只要碰到我,你就用你无视的态度嘲笑我,我打你,你不是装弱就是不在乎,眼神冷冰冰的,明明是我们把你打趴下了,你却好像仍在居高临下地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好像在你眼里,我们是真正的垃圾,被垃圾砸到是不用回骂的,更不要说伸出手碰一下。你冰冷又不在乎的样子……和你今晚那个气人的样子也差不多吧,你本来长得就有点超尘脱俗,当你看不起别人的时候,就像……一堆雪突然笑了。”
我不理解……
“我知道你肯定理解不了。我只能告诉你:我从来没看到这么傲慢又漂亮的人,而且你还嘲笑我。在我的梦里,你依然不看我,依然嘲笑我,我还能听到你的笑声。我最常梦到自己在一个黑暗的地方,脚下有时是一条路,有时是一个狭窄的房间,你不是在路前面挡着我,就是在门前面嘲笑我,我打你,你就用你漂亮的脸蛋看着我笑,你的笑特别妖冶,现实的你根本不会那样笑。我只能不停打你。但我越打越害怕,我怕把你打死。突然有一天,我开始掐住你的脖子,我想如果你死了我就不会痛苦了,你突然冷冷地看着我,对我说:‘我喘不过气了。’我只好放开手帮你做人工呼吸。”
这是什么奇怪的梦?
“从那一天开始,我不是在梦里打你,就是在梦里和你接吻,我脱你的衣服,但我看不清你的身体,我不断想你被打受伤的神态,你身上青黑的痕迹,这些暴力都在梦里变成另一种暴力,我不断地……”他的手从我的后腰向下滑,“对你做这样的事,然后惊醒,全身大汗,毁灭罪证一样把睡裤和床单扔进洗衣机。我更恨你,更想打你,你简直把我变成了一个变态。后来我看着他们打你,看你受伤的样子,脑子里不断闪过我那些疯狂的梦。我当时大概快疯了。”
他的眼睛有不自然的暗红,此刻他的眼神依然是暴力的。
我震惊,我完全想不到他会这样想我。他总是躲躲闪闪,害羞又纯情,但我又想到他总是避免和我有任何肢体接触,总是害怕离我太近,我的接近让他无比紧张,现在,这些事有了另一个解释:原来他也一直渴望我。
我奇怪地兴奋了。尽管我的身体疲倦,但我每一个细胞都在反复咀嚼他说的话,我能体会那种暴虐,那种带有摧毁性的身体接触,直直撞向对方,碎成一地,手指交握着,双腿交叠着,身体插进身体,不分彼此。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表现?你现在好像也没有这个意思。”我暗示地说。
“喂。”他又害羞了,“我那是让着你,那天在那个小店,我看自助机里那些东西,那么粗,一看就疼。我就想算了,别让你疼了。”他嘟囔着说着悄悄话,我的心软得不成形状,但仍然没他软,他为什么这么温柔?
“不过……”他眨了眨眼,“其实有几下挺舒服的。”
“哪几下?”
“我可说不清楚,要不你……进来?”他继续眨眼,“你碰到了我告诉你?”
“今天……”
“没事,你多抹点那个油,你不是自诩前戏一流吗?赶紧去拿!”他一下来了精神,困意全消,我也跟着全身紧绷,但我还有点犹豫:“那里……有点肿。”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快点,你让我看了你一晚上,难道什么都不做?你在猫面前放条鱼然后拿走?有没有人性?”
我实在忍不住了,立刻翻身去拿我的书包,他一个劲催我,现在他比我积极一百倍。我们看着对方就忘记了一天的疲倦,蠢蠢欲动,以前他遮掩得像个古董店,现在他大方得像个陈列馆,他在我耳边说:“你不用……太有诚意。”
我加快了手的速度。
他在我耳朵边哼哼,说疼,说舒服,说快点和慢点,我的汗不断从额头落在他身上,后来他什么都忘了,只是看着我,手指紧紧抓住手下的床单,他的身体比那绞紧的手指更紧。当他近似痴迷地看着我,我突然就相信了他说的那句“我爱你”。
我从未如此快乐,他终于从一个应该属于我的秘密变成了真正属于我的秘密。
第74章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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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房间里味道浓烈。
后来我们玩得很疯,我们用最后的理智拉好窗帘,扭开台灯观察彼此的身体,筋疲力尽却还能挤出力气,世界末日来了人也不会这么疯,但让我发疯,让他发疯,是我们各自的本事。他抬着腿,或侧着腰,一个线条就能让我重新悸动。
他睡得很香,我睡不着。
我抱着他,现在我已经忘了妈妈,忘了爸爸,忘了学习,忘了未来,要是真有个伊甸园就好了,只有我和他整天在一起,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怕。
伊甸园终究是假的。我看着他满足的睡脸,连根指头也不想动。
我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