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 分卷阅读39

分卷阅读39

    ,他必须立刻抽身,一个人把这一切理清,于是快速下达逐客令,“你……出去。”

    说完,视线不经意又扫过裴隐的身体。

    瘦削,苍白,痕迹斑驳。发丝被汗水或更可疑的液体黏成几绺,紧贴在汗湿的脸颊边。

    埃尔谟实在看不下去,俯身抓起地上的衣物扔过去:“去洗澡。”

    说完,他逃也似的冲进浴室,一把拧开冷水阀。

    刺骨冰凉的水流迎头浇下,却浇不熄脑海中翻涌的片段。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失控,可裴隐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他的理智。

    裴隐确实不是随便的人,否则他不会在周铁柱死后保持独身,再也没找过别人。

    更别说……裴隐那么厌恶他,恨不得躲他躲得越远越好。

    如果不是被他强迫,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做那种事?

    尽管再是不愿承认,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个最不堪的结论——是他失控了。

    是他仗着体力优势,对裴隐做出不可饶恕的事。

    水流冰冷,脸颊却阵阵灼热。埃尔谟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紧接着又是一下。

    为他的卑劣,为他的不堪。

    走出浴室时,他的脸颊仍火辣辣的,见裴隐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趴在凌乱的床单上。

    一时间,埃尔谟只觉得刚才的凉水都白冲了,怒火再度窜起。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大步走过去,“我让你回去洗澡,你是听不——”

    掀开被子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裴隐脸色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埃尔谟眉头一皱,语气不自觉放软:“怎么了?”

    裴隐像是这才惊醒,缓缓睁眼,扯出个玩世不恭的笑:“小殿下。”

    直到这时,埃尔谟才意识到,从醒来到现在,裴隐一直没有换过姿势。即便斗嘴时气势十足,也始终这样趴着。

    “你是不是动不了?”埃尔谟沉声问。

    “小殿下也太小看我了,”裴隐勾起唇角,“我可是身经百战,哪会这么容易就——”

    “那为什么不去洗澡?”

    “因为——”裴隐狡黠眨眼,“我现在浑身上下可都是小小殿下辛勤耕耘的勋章,怎么舍得洗掉?”

    埃尔谟:“……”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看着裴隐惨白的脸色,还是硬生生咽下火气,走到床边。

    察觉到他的靠近,裴隐下意识想躲,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牢牢按住腰际,指尖触到某处的瞬间,猛抽一口气,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埃尔谟终于看清了那处的惨状,他声音发紧:“伤成这样,为什么不说?”

    “这也需要说的吗?”裴隐把脸埋进枕头,闷闷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鼻音,“小殿下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

    明晃晃的指控让埃尔谟脸上越发挂不住:“……我去叫沃夫医生。”

    “等等,”裴隐瞬间翘起脑袋,“您叫他来干嘛?”

    “你说呢?”埃尔谟语气生硬,“当然是给你检查。”

    “我不要!”裴隐下意识护住身后,声音陡然拔高,“小殿下,你折腾了我一晚上,事后安抚都没有就算了,现在还要让所有人来看我屁股开花?你不仅床品差,人品也差。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我没说要让他看……那里,”埃尔谟被劈头盖脸一顿控诉,话都说不利索,“只是检查你的身体。”

    “那也不要!”裴隐攥紧被角,“他每次见我都一副看尸体的表情,您要是让他来,我现在就光着身子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堂堂寂灭者大人的床品有多差——”

    “够了,”埃尔谟太阳穴突突直跳,终是咬牙妥协,“好,不叫他。我去拿药,你……别喊了。”

    裴隐这才重新趴回去。

    没过多久,就感觉伤处传来粗粝的质感,瞬间抗拒地扭过腰,像只受惊的猫般弓起背。

    一副全身戒备的模样,让埃尔谟不由得放轻声音:“别动,上药。”

    见他手里确实提着医疗箱,裴隐稍稍安心,重新瘫软下去。

    然而事实证明,他安心得太早了。

    “啊——!”

    埃尔谟手一抖:“……怎么了?”

    “你说呢?疼啊!”裴隐把床单揪成一团,“小殿下,你是要谋杀我吗?!”

    “……至于吗?”

    “你说呢?我乖乖躺着让你干了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不行吗?非要这样折磨——”

    “……别说了,”每一个字都在凌迟他的自尊,埃尔谟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知道了,会轻点。”

    他给自己处理伤口向来粗暴,从不在意力道轻重,此刻虽已尽力放轻动作,可裴隐还是哼唧个不停,一会儿喊疼,一会儿又说痒,要小殿下顺带挠挠。

    光是处理后背就耗费许久,将人侧过来后,前身的伤痕同样触目惊心。

    尤其是锁骨处,深深浅浅布满齿痕,像是被反复吮吻啃噬过,甚至还能看清几个完整的牙印。

    埃尔谟狼狈地移开视线。

    下一秒,目光却定在某处。

    “这是——”

    裴隐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肚脐下方那道疤。

    很快,埃尔谟的眼中掠过一丝了悟:“这就是你……生……”

    话没能说完,裴隐还是听懂了。他笑了笑:“小殿下猜到了啊。”

    那道疤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原本光洁的腹部,刺眼得让埃尔谟攒紧了拳:“你找的什么庸医,留这么深的疤?”

    裴隐一怔,垂眸看了眼肚皮:“还好吧。生孩子嘛,留疤难免的。”

    “难免?”埃尔谟声线更冷,“旧人类时代就实现无创分娩了。”

    裴隐耐心解释:“念念形态特殊,只能剖腹产,不能这么比的。”

    其实孕期最后几个月,医生就发现胎儿形态异常,建议终止妊娠,是他坚持要生。

    好心人为他安排了一处僻静小院静养,还派了专人照料。但生产的第二天,裴隐就带着刚出生的小触手崽,乘跃迁舱离开了。

    即便垩星对畸变体相对宽容,他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连月子都没坐,哪还管得了什么肚皮上的疤?

    “只是道疤而已,”裴隐摩挲着那道凹凸的痕迹,“留了就留了呗,也不是什么大事。”

    埃尔谟的脸色骤然阴沉。

    一只长着触手的异形,从人的身体里活生生剖出来……

    难以想象,那该是怎样的剧痛。

    而这一切对于裴隐来说,就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不是大事”?

    一股无名火冲上脑门,埃尔谟攥紧药膏管,嗤笑一声:“很丑。”

    裴隐错愕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