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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7

    能活到一百岁的样子。”

    狐狸眨了眨眼。

    “你不说话,我就当是你啦,”裴隐目光渐渐柔软,陷入回忆,“还记不记得上次我来这儿?那时候我比现在年轻一点。除了你,还有一只松鼠……也不知道它还在不在。”

    狐狸安静听着。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一直和你们做伴了。没想到……却遇到了一点意外,”顿了顿又笑道,“是好的意外。”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那个信封。

    当初埃尔谟问他索要这份求婚稿,裴隐曾说,就算进了坟墓也要带着,时时拜读。

    虽然他撒谎成性,但也不是每句都是假话。

    裴隐展开信封,里面那张稿纸被他读了不知多少遍,却依旧平整干净。

    目光落在第一行早已烂熟于心的字句上。

    “亲爱的佩瑟斯,虽然你已经成为我的妻子……”

    裴隐的思绪飘回八年前。

    第一次来到这片公墓,也是在从赤土首领那儿离开之后。

    那时他没有接受首领的邀约,因为他已经有预感,自己活不长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昏沉嗜睡,精神很不好。

    其实在离开奥安帝国后的好几个月里,他常常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他得到了自由,随之而来的却是庞大的空虚。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却发现哪里都没有意义。

    每天浑浑噩噩地醒来,任由跃迁舱在星际间漫无目的地漂流。不是对着舷窗发呆,就是捧着这封意外捡到的求婚稿,一遍又一遍地读。

    他试图想象埃尔谟站在他面前,紧张而郑重地念出稿上的句子,称呼自己为“我的妻子”。

    可他想象不出来。

    因为埃尔谟从没说过“妻子”。他不知道那两个字从那人唇间吐出时,会是怎样的语气。

    于是他会想:如果当初没有离开,是不是就能亲口听见?是不是就能想象得出来了?

    可话说回来,如果他没有离开,又何必需要想象?想到这里,不知是悲伤作祟还是别的什么,一股反胃涌上喉间。

    裴隐想,这大概又是另一种临终的征兆。

    对于死亡他倒是很平静,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他早已为自己选好了棺材,是一具很漂亮的水晶棺,里头要铺满花瓣。毕竟要住上很久,最后一次,总不想亏待自己。

    他来到这座墓园,预约了代理殡葬服务,将埃尔谟的求婚稿存放进遗物柜,随后便像现在这样,坐在自己的墓位旁,背靠那棵老树,终于办妥了一切身后事。

    他的人生,大抵就是这样了。

    或许是一切终于安顿妥当,那时的裴隐甚至觉得,就这样死在这里,也未尝不可。

    然后,他真的在那棵树下失去了意识。

    半梦半醒间,有毛茸茸的触感凑近,一只狐狸用湿润的鼻尖碰他的脸颊,像在试探他的呼吸。

    裴隐迷迷糊糊地想:狐狸……会吃掉他吗?

    也好,至少他的生命,最终能有点用处。

    就这么想着,他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时,裴隐躺在陌生的病床上。

    他刚想撑起身,一名医生快步上前按住他,絮絮叨叨地责备:“别乱动。身体本就不好,还怀着孩子,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墓地那么阴凉地方,也是你现在能去的?”

    怀着……孩子?

    裴隐整个人僵住。

    而后,他听见医生确凿无误地告诉他,他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之后医生嘱咐了许多事项,最后问:“都记住了吗?”

     裴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能懵然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医生却笑得和蔼:“没事,知道你太高兴了,看你笑得那样,先好好休息吧,晚点再来跟你说。”说完便离开。

    空荡荡的病房里,裴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笑?

    他刚才……在笑吗?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手掌覆上小腹。半晌,深吸一口气,从贴身衣袋里取出唯一一张埃尔谟的照片。

    指尖描过那对低垂的眉眼。

    一股汹涌的、滚烫的喜悦从心底漫上来,这一次裴隐终于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真的在笑。

    “小殿下……”

    照片紧贴着肚子,仿佛这样,那个人就能听见孩子的心跳。

    “我们有小宝宝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宝和两个大宝宝都会幸福的

    第40章心病难医

    离开墓园时,一阵疾风恰好掠过林间,卷起碎叶与尘沙。

    埃尔谟仍站在他们分别的地方。

    风扯着他墨黑的衣角翻飞不定,他却浑然不觉,只垂眸凝视着掌中那面光屏。

    裴隐远远望见,心里那点顽劣的坏心思又悄悄抬了头。

    他放轻脚步,从背后接近,如夜行的猫收敛声息,抬手往那人肩上一拍。

    埃尔谟转过身来。

    裴隐唇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扬起,却见对方眉头骤然一紧。

    下一秒,裹着体温的大衣将他整个人罩了进去。

    “冷不冷?”

    裴隐一怔,脸上那点恶作剧的笑被突如其来的暖意烘得松散:“不过是风大了些……小殿下别紧张。”

    “你穿得太少了,”埃尔谟捉住他的手,眉头锁得更深,“手都是冰的。”

    裴隐没说话,任由他握着。

    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但埃尔谟是有话要说的。

    他想问:祭拜过铁柱,心情有没有好些?

    可话抵在舌尖,却终究咽了回去。

    他不确定自己想听见怎样的答案,仿佛无论裴隐如何回答,都不会是他想听的。

    直到掌心传来细微的蜷动,蹭过皮肤泛起一阵细痒,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裴隐的手。

    于是他松开。

    “走吧。”随即低下头,指尖在戒指上一按。

    跃迁舱内,埃尔谟将备好的营养餐推到裴隐面前,转身便坐进驾驶位,只留下一个沉默的侧影。

    裴隐慢慢吃着,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悬着。

    在墓园入口。埃尔谟明明是有话要说的。

    为什么不说呢?

    重逢以来,这位小殿下什么难听的话都往他身上砸过。

    突然这样欲言又止……反而让他觉得陌生。

    飞船转入平稳巡航,裴隐起身,决定去问个明白。

    还未迈出两步,埃尔谟拿着医疗箱与光屏,朝他走了过来。

    “吃完了?”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

    裴隐点头。埃尔谟单膝蹲下,打开医疗箱,取出检测仪。

    冰凉的仪器贴上手腕,裴隐懒懒地晃了下腿,一副很乖巧的模样:“不是才测过吗?”

    “餐后数据也要记录。”

    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