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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6

    有隔板,座位上方能挂衣物,下方带着独立储物柜。

    怎么有人换衣服还要结伴?舒佑容笑骂道:“周复你是初中生吗?”

    周复嘻嘻哈哈说“我是小学生”,把包塞进了柜子。

    汤天阳见状出言提醒,这边的柜门没钥匙,言外之意是关上打不开,吓得周复赶忙又给掏走了。

    牧随川和江惹默契地慢慢走。临近休息室,传出队友们的嬉笑。

    “我操,容儿你还有腹肌?!”

    “嗯。”

    “那你快给我摸两把!!!”

    “你去摸阳仔的。”

    “什么玩意儿?阳仔你也有???”

    “我没有!复哥你别过来啊……”

    舒佑容和汤天阳一个爱打拳,一个爱打球,没有肌肉才叫稀奇。

    周复换好训练服,把袖口撸到肩膀,使劲儿挤了挤肱二头肌。

    他憋着气猛地发力,没成想挤半天挤出来个软塌塌的小山包,舒佑容只用手指戳了一下他便破功了。

    好嘛。

    缺乏运动是网瘾少年的通病。

    周复算正常身材,可放在DMG这支奇葩战队里,他虽不至于两步一喘,可要是去爬山,除了小江少爷,他铁定是第一个累趴下的。

    痛定思痛,他决心好好锻炼,“赶明儿遛狗就交给你复爷爷了!”

    “行啊,我给你记着。”

    周复见是牧随川,立马变了脸色开始讨价还价,牧随川没理,好心用手留门。他等了一会儿,身后的人压根儿没跟来,又折返到门外。

    “怎么不进去?”

    江惹规矩地贴墙站着,目光闪烁,“我……等大家换完,再进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窘迫,模样难为情得很。牧随川一愣,随即失笑道:“小少爷,你初中没住过校?”

    江惹缓慢地摇头。

    在B市,别说公共更衣室,大街小巷的公共澡堂都挺常见的。初中办走读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江惹是南方人,不习惯情有可原。

    “抱歉,队长。”

    江惹努力放松,想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能自然一些,但他的眼神仍在无意中透出了几丝淡淡的落寞。

    牧随川用实际行动回应了他的道歉,直接关上门,陪他一起靠墙站着。他习惯性地往上衣口袋去摸,再次伸出手时,两颗糖躺在掌心。

    是戒烟用的。

    “芒果味还是荔枝味?”

    “芒果味。”

    这么爱吃芒果?牧随川捏住包装纸的指尖微顿,轻笑出声。

    好像去接周复的那个晚上,这小孩也是一个人在自助店吃了三盘。

    糖果在口腔融化,甜丝丝的。

    江惹被身旁的那声笑晃了心神,愈发觉得自己没出息。

    他嘴唇动了动,想用最不擅长的语言去缓解内心莫名的紧张。可当视线再次交汇,他惊觉对方的目光原来自始至终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刹那间,羞赧、尴尬,连带着难以言说的雀跃一齐涌入心头。江惹嘬了嘬甜到发腻的糖果,口齿发音含混不清,“队长,”他咬了下舌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挺可爱的,牧随川心说。

    休息室的队友们陆续离开。

    牧队长绅士地让小江少爷优先换衣服,可少年脑袋一团浆糊,步伐机械地进去,门还是牧队长替他关的。

     先把背包放进柜子,他口中还残存着浓郁的芒果味,江惹蹲在座位旁走神了片刻,“啪嗒”一声响,他定睛望去,手已然贴在了柜门上。

    休息室许久没有传来动静,牧随川关掉手机,过去敲了两下。

    没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门开了条小缝,江惹只把头露出来,“队长。”

    牧随川问:“怎么了?”

    “柜门,打不开。”

    江惹不想给人添麻烦,可事实是他尝试了许多方法,全部徒劳无用,迫不得已才道:“我的衣服在里面。”

    “你关门了?”

    “不能关吗?”

    少年真诚发问,牧随川哑然。

    他好像忘了告诉这小孩二号休息室的柜子是早几年前的老古董,钥匙都没了。“包里有没有贵重东西?”

    “没有。”

    “先穿我的。”

    对方没接。

    “嫌弃我?”

    话音刚落,几乎立刻得到否认。

    “不是!”

    牧随川笑了笑,把包递到江惹手里,“穿过一次,小少爷将就下。”

    印象中,一号休息室有一身他没来得及扔的旧训练服。牧随川匆匆去换好,给唐经理发消息,结果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柜子一时半会儿开不了,除非去找专业的开锁师傅。

    回到二号休息室,门开着。

    牧随川边回消息边往里走,江惹背对他,半蹲着身子系鞋带。

    他绕过长椅,走到最中间的座位瞟了眼,没找到想找的东西,转身问:“你……”话语生生顿住。

    “队长?”江惹仰着头。

    大两号的训练服套在他身上,像是穿了件宽松版型的休闲装。

    也许没腾出空来整理仪表,他上衣领口微敞,左半边快要扯到肩颈,锁骨因动作幅度的增加愈发凸显,随呼吸起起伏伏……甚至视线再往下,胸前还有两点玫瑰色若隐若现。

    牧随川倚在隔板旁,居高临下。

    江惹系好鞋带,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长时间保持弯腰低头的动作,让他的大脑有些缺氧。

    隐晦的情感无声发酵。

    头晕脑胀间,江惹觉得自己好似被一片阴影紧密地覆盖住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好闻的香气。

    他与那道香气距离很近,近在咫尺,近乎几息,近到让他产生了一种只要他想就能轻易得到的错觉。

    后退两步,江惹的小腿顶到了冰凉的长椅。牧随川眼底藏着一抹未明的情绪,“打火机在你那儿么。”

    “……在。”江惹无法忽视口袋里坠着的金属方块的重量。

    “队长,”他问,“你……”

    “别动。乖一点。”没等少年有所动作,几根手指先一步伸了进去。

    休息室的时间逐渐走向了停滞。

    其余人早已赶到训练场地,带他们做运动项目的老师也来了。陈教练左等右等没等到人,亲自下楼找,他进门,队里的指挥官和狙击手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面对面站着。

    牧随川抬眼瞧见门口的陈山,勾了勾唇,故意没说话。

    他不再与江惹的手指纠缠,拿出打火机,举到少年右耳旁顿住,“蹭”地一声开盖后,蓝色火焰便毫无顾及地燃在那颗朱红色小痣边。

    陈山提了一口气。他平日里管着那祸害少玩这些玩意儿,看到一次没收一次,今天倒好,吃错药了吗?

    正要出声训斥,可对方却把打火机转了一圈,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