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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9

    秦裳皱了皱眉,拿过毛巾擦拭湿漉的头发,淡淡道:“只是些皮外伤,不打紧。”

    “那...等您擦好,我帮您重新包扎一遍伤口。”

    柯宁的殷勤被秦裳浇灭,少年面无表情冷清道:“我现在手脚便利,能自己包扎,你忙去吧。”

    “好...”柯宁落寞应下缓缓起身,驻足在舱椅旁迟迟未动,欲言又止。

    “还有事?”

    秦裳透过稀碎的刘海斜视柯宁。

    柯宁身形一顿,缄默不语。

    秦裳微微蹙眉,继续擦拭半湿不干的头发,“有什么话就直说,你知道我最讨厌拐弯抹角。”

    得到秦裳的应允,柯宁才迟疑开口,“少爷,廖震...当真死了?”

    “不然呢?”

    少年语气清冷地反问道:“你是觉得我杀不死他?”

    “属下不敢!”柯宁立刻低头认错。

    “颈大动脉出血,身体连中三枪。”

    秦裳轻笑道,起身缓慢向机舱的私人房间走去,“就算保镖抢救及时,距离城堡最近的医院也有十三公里,开车需要二十分钟。你觉得他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身后的柯宁摇了摇头,“不能,可属下还是担心...”

    秦裳打断了他的话,“担心他侥幸活下来后继续找我麻烦?”

    柯宁没说话,局促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再任他摆布了。”

    秦裳抚慰似的拍拍柯宁的肩膀,轻笑道:“帮我留意点他的消息。如果死了,那便是他的荣幸。如果没死,我会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少爷,您的意思是...”

    不等柯宁问完,秦裳便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暗红的纱布从少年身上一圈圈滑落,触目惊心的伤口逐渐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在落地镜前停下脚步,目光沿着锁骨一寸寸向下打量着自己,最终落在那个红肿的‘奴’上。

    纹身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只要听到一丝轻微震动的声响,那处就会不自主地隐隐作痛。

    秦裳攥紧了拳头,双眸流露出恨意,“廖震,你最好没死…”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笔账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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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此同时。

    NY中心医院的手术室里正在进行一场抢救手术,红色指示牌自亮起后便再没有熄灭。

    面无血色的廖震带着呼吸机躺在手术台上,全然看不出往日的风采。

    好在大动脉的血已经止住了,麻烦的是取出身体里的三颗子弹。

    男人失血过多,身体机能的各项指标都不是很稳定,随时都有休克的可能。

    主刀医生汗如雨下,肩上背负着廖震的命运,以及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手术钳缓缓深入,很快便分别将腰腹的子弹和右胸的子弹取了出来。

    最后一颗子弹的位置很是惊险,距离心脏的位置只有分毫。

    助手替医生擦汗,医生润了润喉嗓子道:“数值如何?”

    麻醉师看了眼显示屏,舒了口气,“一切正常。”

    “好,那就还剩最后一颗子弹。”

    话音刚落,廖震的生命特征仪就开始疯狂报警,尖锐刺耳的滴声响彻整个手术室。

    “怎么回事?!”

    “病人心跳突然加速!”

     “血压也在降低,有休克的危险!”

    “已经加大多巴胺的注射,可血压还在持续下降!”

    麻醉师一脸焦急地看着主刀,哑声哽咽道:“大门,现在怎么办?如果这个人死了,我们也会...”

    医生思索片刻,毫不犹豫地开口,“换心脏停跳液!”

    “什...”麻醉师愣怔一秒,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要开胸取弹?可病人失血过多,根本经不起这种手术!”

    医生压根不管麻醉师的建议,转头吩咐助手护士道:“去拿人工心肺机和血包。”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大门未知子抬眼看她,语气清冷,“城之内,你是我的麻醉师,如果不听指挥,现在就滚出去换其他人来。”

    “你!”麻醉师气恼与医生对视,空气中隐隐碰撞出电流感。

    几秒后还是城之内博美败下阵来,转身将心脏停跳液缓缓注入输液管,哼声道:“你最好成功,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大门未知子眉眼微弯,语气一如既往地坚定,“放心吧,我是不会失败的!”

    ......

    半个月后,廖震终于苏醒,从ICU转到了VIP病房。

    脱离了危险,整个人也更加沧桑了。

    青涩的胡茬分布在下颚骨两侧,倒是终于有点三十几岁的模样。

    男人盯着医院煞白煞白的天花板发愣,思绪却还一直停留在半个月前的地下室里。

    那晚的秦裳桀骜不驯,一拳将自己打翻在地,廖震清楚记得秦裳端枪对准他心脏的场景——

    “这么想让我杀你,那就如你所愿!”

    尽管少年双腿发软站不住脚,但端枪的手臂却稳如磐石,“没想到吧?我能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逆风翻盘。”

    说着又用脚去踩碾那根罪孽深重的东西,语气轻蔑,“被人踩在地上是什么感觉,嗯?”

    受伤的廖震只能任凭秦裳造次,那里已胀成紫红色。

    秦裳本打算朝那开枪好让廖震断子绝孙,谁料廖震还有力气侧身阻挡,第一颗子弹就这么打在了男人的腰腹上。

    震耳欲聋的枪声好像让少年冷静了下来,重新瞄准男人的右胸和左胸各自来了一枪,随后便后退藏匿进黑暗里。

    ——

    廖震想不明白。

    秦裳既然那么恨他,为什么不直接朝他心脏开三枪,这样的话他必死无疑,根本没有抢救的余地。

    可既然都朝胸口开枪了,那为什么子弹又恰巧与心脏擦边而过?

    如果不是廖震命大,以秦裳的枪法也不至于打歪。

    所以秦裳并不想杀他,而是故意留下活口想挑衅他。

    真他妈的操蛋!

    堂堂一介M国大佬,还要靠别人的施舍才能苟活,传出去真让人笑话!

    秦裳,你给我等着!等老子找到你,非他妈操死你不可。

    想到这,廖震突然冷哼了声,着实把驻守床边的心腹吓了一跳。

    “老大,您哪不舒服?”

    廖震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随后问:“抓到秦裳了吗?”

    影子眼神闪躲支吾道:“没...”

    男人听完气得伤口疼,“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半个月连个人抓不到!只要没处境记录,你们就是把M国翻个底朝天,也给我把他抓回来!”

    “可是...老大,他已经...死了啊。”

    廖震明显愣住,蹙起眉毛质疑道:“死了?”

    影子不敢怠慢,单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