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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帝心深似海,扬州路更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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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外的雨,哗啦啦地冲刷着汉白玉阶下的血迹。

    空气里的铁锈味淡了些,但几百颗人头落地的余威,还在大殿的横梁上盘旋,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元璋坐回了龙椅。他闭着眼,鼻翼微微耸动。

    “孙知府。”

    朱元璋开口了,声音里没了刚才那股子要杀人的戾气“起来吧。”

    孙冉谢恩起身。那一身绯袍还带着干涸的暗红血渍,那是赵淼砍的,也是他在破庙里流的。

    “东昌府的事,你办得漂亮。”朱元璋摩挲着玉带,眼里闪烁着精光,“短短半月,屯田、除恶、安民。这桩桩件件,换了旁人,三年也未必能干成一件。特别是那一千架新犁,工部尚书跟咱哭诉说快累死了十几个匠人,但咱看那折子,心里头高兴啊!”

    群臣低着头,心里却在泛酸水。

    这评价,太高了。能让洪武爷说“高兴”二字,这孙家的小子怕是要一步登天。

    “皇上谬赞。”孙冉垂首,“此乃百姓自救,非臣之功。”

    “哎,别谦虚。”朱元璋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只是啊,东昌府那地方,穷山恶水,风气不正。你孙家都在那儿折了三个人了,咱每每想起,心里都不落忍。”

    说到这朱元璋话锋一转,原本慈祥的眼神里,突然多了让人看不透的幽深。

    “咱寻思着,那地方你就不必回去了。”

    一句话,似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孙冉猛地抬头。

    朱元璋依旧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留在京城吧。户部正好缺个侍郎,你懂农桑,又懂算账,正合适。就在咱眼皮子底下,咱也能照应着你。”

    这一声落下,大殿内落针可闻。

    户部侍郎!

    正三品!

    从一个从四品的地方知府,直接跳级进京当六部侍郎,这是坐了窜天猴啊!

    跪在孙冉身后的老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虽然不懂什么官职品级,但他知道“留在京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用再回那个满是黄土和死人的破地方了!意味着以后出门能坐大轿子,能吃上皇粮了!

    “孙大人!”老张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小声地拽了拽孙冉的衣角,声音颤抖,“皇上恩典!天大的恩典啊!您以后就是京官了!咱们……咱们熬出头了!”

    老张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笑得像朵菊花。他是真高兴,替孙冉高兴,也替自己那条捡回来的老命高兴。

    周围的文武百官也纷纷投来艳羡的眼神,甚至有人已经在肚子里打草稿,想着散朝后该怎么巴结这位新晋的红人。

    然而,孙冉没有谢恩。

    他站在原地,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

    他清楚自己在朱元璋眼里就是一根刺。

    功高震主,虽然他还算不上“主”,但在东昌府,百姓只知孙青天,不知朱皇帝。

    这就够了。

    这就是死罪。

    把他调回京城,名为升迁,实为“囚禁”。拔掉他在地方的根基,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变成一个只会算账的工具人。

    这老朱是起疑心了。怕他再在外面折腾出什么大动静,怕他真的弄出一个让朝廷都插不进手的“独立王国”。

    “怎么?”朱元璋见孙冉迟迟不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多了凉意,“嫌官小?还是舍不得东昌府那点土特产?”

    孙冉喘了一口气再次跪下。

    膝盖撞击金砖的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格外清脆。

    “皇上。”孙冉的声音很稳,“臣,不能留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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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朱元璋的眉毛挑了起来,那是即将发怒的前兆。

    “东昌府的百姓,才刚刚吃上饱饭。”孙冉抬起头,眼神清澈得有些刺眼,“麦子种下去了,还没收成;水利修了一半,还没完工;清平县的孤儿寡母,还没安顿好。臣若是此时走了,那就是当了逃兵。”

    “先辈死在东昌,遗愿未了。臣曾对那里的百姓许诺,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君子一诺千金,臣……想回东昌府,继续做那个知府。”

    咚——!

    这番话一出,满朝文武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孙冉。

    脑子被驴踢了?

    放着京城的户部侍郎不当,非要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官?这孙家的人,是不是都有那个大病?

    老张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急得直搓手,恨不得上去捂住孙冉的嘴。我的祖宗诶,您这是跟皇上对着干啊!您不想活,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两年呢!

    李善长站在文官之首,眼皮子剧烈跳动了一下。他偷偷瞥了一眼龙椅上的那位,心里替孙冉默哀。

    不知死活。

    皇上让你留京,那是给你台阶下,是给你留条活路。你倒好,给脸不要脸,非要回去?回去干什么?继续收买人心?继续让百姓给你立长生牌位?

    你这是在往皇上的肺管子上捅啊!

    唯有站在角落里的刘伯温,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精光。他捋着胡须,轻轻叹了口气。

    这孙家小子,太聪明了。

    轻而易举地看穿了皇上的意图。

    “你想回去?”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大殿里的温度骤降。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背着手,一步步走到御阶边缘,他看着底下的孙冉。

    “你倒是重情重义啊。”朱元璋冷笑一声。

    “臣不敢!”孙冉叩首,“臣只是……”

    “够了!”

    朱元璋一声厉喝,打断了孙冉的辩解。

    他在御阶上走了两圈,脚步急促而沉重。那种内心深处那种挥之不去的猜忌,如野草一样疯长。

    好啊。

    你想当好官?你想收买人心?

    行。

    咱成全你。

    但绝不是让你回东昌府那个舒适圈!

    朱元璋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孙冉。

    “既然孙爱卿一心为民,不想在京城享福,那咱也不好强人所难。”

    朱元璋的声音变得阴柔,听得人头皮发麻。

    “东昌府那个烂摊子,自有人去收拾。你孙大人的本事大,眼界高,那地方池浅,容不下你这条真龙。”

    “传旨!”

    朱元璋大袖一挥,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免去孙冉东昌府知府一职。”

    “即日起,调任……扬州知府!”

    “臣……”孙冉抬起头,刚想开口。

    “怎么?这也不去?”朱元璋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眼神如刀,杀气凛然,“孙冉,咱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死亡通知单。

    孙冉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戏谑和冷酷。

    他清楚自己没得选了。

    “臣……”孙冉深深叩首,额头贴在金砖上,声音沙哑,“领旨。”

    朱元璋笑了。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