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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1

    样对我吗?”

    半晌,她语气软了下来,没了方才的针锋相对,可说出的话仍旧不妥协。

    男人却道:“玉姐姐,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我自然不会对你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明显的侵略意味。

    薛弗玉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不能继续和他争执,过了一会,只听见她软声回答:“好,我答应你。”

    而后她听见男人贴着她的耳畔笑了一声:“玉姐姐不用想着骗我,不过就算是你真的骗了我,也没关系。”

    最后的几个字倏地变冷。

    就算是她真的骗了他,他也有的是办法将人绑在身边。

    这座皇宫,不就是最适合的牢笼么?

    薛弗玉心中骤然一紧,强迫着自己冷静,她白着一张脸,似乎真的被他吓到了,只能用昭昭转移他的注意,她颤声道:“陛下,昭昭夜里还要起来喝药,臣妾累了,昭昭喝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她实在是不想和谢敛身处一处,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她眼下除了疲惫之外,竟然还有觉得有点头眩。

    许是因为她不再和方才一般与他作对,再者提到了女儿,谢敛慢慢冷静下来,最终放开了她,冷声唤来宫人伺候她歇息。

    亲自看着她歇下才肯走。

    他离开之前深深看了一眼已经躺在榻上的女子,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出了偏殿。

    第50章

    昭昭的身子好了没几天之后,没想到薛弗玉却病倒了。

    除了着凉之外,她生病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被那晚的谢敛给吓到了,惊惧和愁绪缠身,让她很快就病倒。

    凤鸾宫的寝殿里,女子正半躺在挂了纱帐的床榻上,她的脸色苍白,一副恹恹的神色。

    “娘娘,药熬好了,快些喝了吧。”

    素月端了药来,想要亲自喂她,谁知道却被她给轻轻推开了,只听见她蹙眉轻声说了句苦。

    这还是她第一次露出这副模样来。

    从前喝张太医开的调理身子的药都不见她皱眉一下,如今生病倒是变了,素月有些无奈:“娘娘不喝药怎么行,公主今天还说等娘娘好了,让娘娘带着她去放纸鸢呢!”

    因着她身上不好,这一天都是在凤鸾宫里,并未前去棠梨宫看昭昭,今日奶嬷嬷带着昭昭来看她的时候,她也没什么精力陪小姑娘玩。

    碧云和素月见状,于是哄着人回了棠梨宫。

    素月提到昭昭,薛弗玉即便是心里对喝药抵触,她最终还是让素月把药端来喝了,喝完后只觉得一阵反胃。

    “娘娘忍着些吧,若是把喝进去的药吐了,届时又要重新喝,平白折腾人。”

    素月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一边劝慰她。

    薛弗玉只得忍着那股恶心,缓了好一会儿才缓好,又重新躺了回去。

    她闭上眼睛,想着那晚与谢敛争执的事情。

    那是她第二次与他正面争执,她知道这样的事不会是最后一次。

    那晚的谢敛让现在的她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可怕,就好像她跟在他的身边十年,却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人,他看向她时带着的偏执与占有欲尽显,让她觉得窒息。

    她不知道眼下她要怎么办才好,她不想坐以待毙,若是被他发现她这些日子与他...事后还吃了避子药,他会怎么对待她?

    可她的心里真的不甘心,谢敛明明还想着薛明宜,为何不愿意放她走?

    她原以为能强迫自己接受现状的,可是那天她在宫外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同时又撞见了他们二人在一处,那种好不容易生出的开心很快就被浇灭。

    心里突然有两个声音在拉扯着,一道声音告诉她,她陪谢敛吃了四年的苦,如今拥有的这些都是她应得的,其他人休想觊觎。

    可另一道声音却又在告诉她,这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吗?若真的是她想要的,为何她的心里始终没有真正的开心?

    脑中的两道声音吵得她头疼,她只得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想,最终迷迷糊糊地又昏睡了过去。

    谢敛来的时候,寝殿内安静地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这些天他一直忙到很晚,西北绒狄与突厥蠢蠢欲动,边关捷报传来,以突厥为守的异族频频试探西北边境,他每天处理完政务回来已是深夜。

    而她睡得沉,他又起得早,所以她并不知晓他每晚都有来过。

    偶尔的几天好不容易与她温存,可她待他却冷淡了许多,连温柔都是浮于表面,让他连连生出挫败感。

    今日得知她病了,他暂时丢下手上的政事匆匆赶回来,瞧见她苍白的脸,心脏顿时像是被人狠狠攥紧,他突然后悔那天晚上与她说了那样的话。

    是他吓到了她。

    他本可以好好地与她说话的。

    只是一想到她或许真的生出了离开他的念头,他就控制不了心底深处那个拥有阴暗面的自己,恨不得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好让她哪里也去不了,日日只能对着他一个人。

    他不敢想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所以只能对她说出那些话,希望她能明白他的心。

    他从宫人的手中接过帕子,耐心地替她擦拭额头上因为发汗而沁出的汗珠。

    “抱歉,是我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男人对着她轻声道。

    只要她好好呆在他的身边,他会好好待她,就像这六年来一样。

    榻上的女子因为生病眉心轻蹙,他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接着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阿娘,阿爹......”

    昏睡中的女子发出轻声呢喃,谢敛靠近她,终于听清楚了她唤的是她的爹娘。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突然想起十年前,他挑开喜帕,发现自己要娶的人不是薛明宜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只想着自己被薛家人和眼前的女子给骗了,被愤怒的情绪给笼罩,却没有注意到她那双哭过没多久的眼睛。

    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最惨的人,没有考虑过接连失去双亲,又被薛家人强迫嫁给他的女子,那时她的心里是有多伤心绝望。

    此时他的心就像是被泡在了苦水中,苦涩蔓延到口中,他怔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心脏深处传来阵阵的钝痛。

    若是那个时候他有好好去听她解释,好好待她,那在她的心里,他早就替代了宋璋的位置?

    薛弗玉的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眼泪,他的指尖轻触到她眼角的泪珠,却又像是被她的眼泪给烫到了,猛地缩了回去。

    片刻,他又重新伸手去替她拭去眼角的眼泪。

    “玉姐姐别哭,你还有我和昭昭,别哭了......”

    她哭得他心脏都跟着疼了起来......

    他细细回想,才发现她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