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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前因後果

    裴聿闻言,一双眸子微微睁大,死灰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

    「都这时候了你装什麽糊涂?我为何追杀你,你不知晓?」

    陆青双眼微眯,敏锐地捕捉到了裴聿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话什麽意思?

    裴聿认定自己知道内情?

    自己这段日子深居简出,一心扑在练武和肝进度上,除了黑山岭里面发生的事儿,究竟跟谁结下这等不死不休的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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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兄弟的事情泄露了?

    还是被自己抢了风头的温家少爷温侍仁?温家确实有这个财力,可这手段不像是温侍仁能用出来的。

    亦或者是……

    眼见陆青陷入沉思,久久不语,裴聿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一口带沫的黑血从嘴角溢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你既不知道我是来追杀你的,为何上来就下这等死手?!」

    「万一我们只是路过进山捕猎的呢?你就不怕错杀了良人吗?!」

    陆青听到这番质问,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讥笑。

    这话说得令人发笑。

    「捕猎?」

    「裴档头这玩笑可开大了。」

    「上午你刚在我家门口跟我红了脸,下午就带着这哼哈二将一头扎进野人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说是捕猎?」

    「况且黑山岭这麽大,你若是真来打猎,路线怎麽会和我严丝合缝地重合到这种程度?」

    当然,事关自己秘密的事情就没必要说了,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们是来捕猎的吗?」

    裴聿一时语塞,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

    陆青也不跟他废话,视线扫过裴聿那已经乌黑肿胀如象腿的小腿,眼神渐冷。

    「别拖延了。」

    「说吧,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为什麽要杀我?」

    裴聿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和纠结,片刻后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

    「这还不是赖你那个该死的三叔!」

    他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咬牙切齿道。

    「他眼馋你那处宅子,找我合计想要做局坑你一把,事后分帐。要不是那老东西在那撺掇,说你手里有点积蓄,又无亲无故是个好下手的对象,我也不会动这歪心思……」

    若是个寻常初入江湖的愣头青,怕是也就信了这套说辞。

    可陆青听着这番鬼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裴聿表演,待到对方说完才轻笑一声。

    「房产?」

    他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裴聿的话。

    「我那间破草房怕是连付给丁家兄弟的好处都抵不了吧?」

    「都这时候了还拿这种鬼话糊弄我?」

    「裴聿,咱们虽然接触不多,但彼此是个什麽货色心里都有数。为了点破砖烂瓦,你会豁出命来拼?」

    裴聿脸上的悔恨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双如死鱼般泛着灰白的眼睛,阴恻恻地盯着陆青。

    「无谓的话?」

    「我就算将实情说与你听又有什麽用?你会绕我一命吗?」

    「既如此,我又何必让你顺心如意?带着秘密进棺材,让你临死之前都提心吊胆岂不痛快?!」

    陆青闻言轻笑一声,缓缓蹲下身子。

    「想你裴档头也是在村坊里作威作福的人物,平日里没少干剥皮拆骨的勾当,怎麽临了了还这麽天真?」

    「难道你不知道,人只要没死透,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吗?」

    「我本以为裴档头是爽快人,大家都能省点力气,没曾想还是免不了浪费一番手脚。」

    他握着杖中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发出极其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你也是要死的人了,早死晚死都是死,又何必受那一遭罪?咬死不说背后的人又有什麽意义?」

    「说出来还能给自己一个痛快,要是这般嘴硬,那咱们可就得好好玩玩了。」

    裴聿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陆青那张年轻面孔,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停滚落。

    这小子……好毒的心肠!

    身为赌坊档头,那些折磨欠债人的手段不知凡几,什麽点天灯丶老虎凳都见识甚至使用过。

    正是因为自己做过,所以才更加害怕!

    裴聿眼中光芒闪烁,心中念头飞转。

    说!

    背后那指使之人背景通天,陆青若不知天高地厚地撞上去,想必比自己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既然注定是个死,那何不让这两个煞星碰一碰?

    权衡利弊之下,裴聿的狠劲儿瞬间散去大半,狠狠吐出几个字。

    「是……是司徒家的人!」

    「司徒家?司徒岳明?」

    陆青眉头一挑脱口而出。

    「司徒岳明?不认识。」

    裴聿艰难地喘了口气,断断续续道。

    「是一个司徒家的老仆,此人头发花白,身量不高却极壮实,左眼下方有颗极显眼的黑痣,常年揣着手站在暗处,脸上的表情跟死人一样……」

    老仆……面无表情……

    陆青眼睑微垂,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厉色。

    这不就是平日里跟在司徒岳明身后的那条老狗麽?

    真是好手段啊!

    表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好兄长模样,背地里却指使心腹买通杀手,置竞争对手于死地。

    除掉他,回春堂内堂的唯一名额,还有谁能和他司徒岳明争?

    「继续。」陆青冷声道。

    裴聿为了死个痛快,这会儿倒也没了顾忌,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吐了出来。

    「司徒家在县城里势力大得很,不仅财雄势大,据说在县衙里都有关系。」

    「那个老东西许诺,只要事情办得乾净利落,不仅事成之后给一百两白银,还答应引荐我入县城的帮派……」

    听着裴聿的絮絮叨叨,陆青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若真如裴聿所言,司徒家在县里势大如此,何必让自家的少爷屈尊降贵跑到这麽个鸟不拉屎的村坊分堂来抢一个名额?

    以他们的势力,花钱去那些县里更有名气的武馆也不是难事吧?

    这事透着古怪。

    而且司徒岳明和他朝夕相处,岂能不知他早已突破惊弓藏弦,更是从秦执事那里习得了蟒行拳?

    司徒岳明难道真的会天真到相信一个地痞流氓能干掉自己这个回春堂学徒?

    不对!

    这人既然和他朝夕相处,定然知道他的实力深浅,不可能做这等没把握的买卖。

    这一手买凶杀人只是第一步,若是成了自然好,若是败了……

    多半还有后招!

    推想开去,若是裴聿事败被杀,这消息定是瞒不住有心人的。

    是会将自己杀掉裴聿的事情泄露给山虎帮,还是这事情会被用来做别的文章?

    借刀杀人不成,再借刀?

    念及此处,陆青心中压力顿生。

    裴聿看着陆青眼中闪烁不定,冷不丁开口说道。

    「我知道的已经全都说出来了,临死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陆青一愣:「你想知道什麽?」

    裴聿死死盯着陆青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条五步蛇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陆青回望着裴聿,顿了顿轻笑了一声。

    「你还挺敏锐的!」

    裴聿心中一震,正想说些什麽的时候,却被一记快若闪电的直拳封在了咽喉上!

    脆响传来,喉骨彻底粉碎。

    裴聿浑身一僵,一张本就青紫的脸庞瞬间憋得通红发黑,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浑浊的血沫从嘴角咕噜噜涌了出来。

    陆青静静地看着他在枯叶中做最后的挣扎,看着那双充满不甘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直到最后一丝生气彻底消散,心中说道。

    有些事,哪怕是对死人我也不会多说一句。

    至于真相如何?下地府去慢慢猜吧。

    确认裴聿已经死透,陆青没有任何耽搁,极其快速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不消片刻,十几两碎银丶几瓶跌打伤药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至于处理尸体?

    他拎着裴聿将他扔进了之前早就「关照」过丁家兄弟的那处灌木丛里。

    不出今晚,这三人就会成为野狼的盘中餐,再过两日便是一堆无人在意的白骨,真正的一了百了毫无后患。

    做完这一切,陆青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山风,略作盘点。

    二十几两银子,一柄「杖中刃」,再加上彻底解决了一拨不长眼的仇家,可谓收获颇丰。

    他下意识地唤出面板,心神微动。

    【技艺:蟒行拳(入门)】

    【进度:46/500】

    陆青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实战果然是最好的磨刀石!

    一番生死搏杀,蟒行拳的进度条猛蹿了一大截。

    而且通过这一战,他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定位。

    秦执事并未妄言,他这种习练了天蟒吐息法和蟒行拳的人,对付像裴聿这样的江湖路子并无太大压力。

    只是不知道等蟒行拳迈入小成后,是否真能如秦执事所言,即使面对五梢通臂的高手也能周旋一二?

    不过此刻并非好高骛远的时候,收起这些思绪,陆青身形一展,如灵猿般三两下跃上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从茂密的树冠深处取下藏在那里的背篓,借着透进来的光亮,他瞥了一眼深藏其中的黑色雕龙铁匣,微松了一口气。

    东西没丢。

    不管司徒岳明还藏着什麽后手,躲是躲不过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赶紧回到村坊,寻个僻静安全的所在,想办法打开铁匣,看看里头究竟藏了什麽宝贝!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周遭,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疏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暮霭沉沉,已近黑夜。

    「得走了。」

    陆青背起背篓,整个人融入渐渐深沉的夜色,朝着村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

    就在陆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林海之后约莫半个时辰。

    那处陆青先前掘地寻宝的乱石洼地中,忽地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动静。

    「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