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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来自刘洪的劝阻

    那枚银色令牌摆在桌面上。

    刘洪的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监察司。

    这个名字,对于大夏王朝任何一个官员来说,都意味着绝对的恐惧。

    那是悬在所有官吏头顶的一把铡刀,由当今太后与那位权倾朝野的总督公公阎烈共同执掌。

    而银使,更是监察司中地位超然的存在。

    能派出银使的,只有那两位站在权力顶峰的人物。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代表的,是太后,还是那位阎公公?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够抗衡的。

    所以,他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他无力的抬起头,看着陆青道:

    “我说。”

    陆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在此之前。”

    刘洪的目光从那块令牌上移开,落在了陆青的脸上。

    “我想请大人,跟我去看一样东西。”

    陆青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审视着眼前的刘洪。

    这广林县只是个小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对自己形成威胁的高手。

    况且,自己是突然上门,对方也绝无可能提前设下什么陷阱。

    陆青心中念头飞转,随即点了点头。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刘洪仿佛松了一口气。

    他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率先朝着楼梯口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脚步虚浮。

    陆青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那些原本躺在地上呻吟的差役,见状挣扎着想要起身跟上。

    “你们回衙门吧,不用跟着我。”

    刘洪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一名年纪稍长的差役脸上满是担忧,忍不住开口。

    “可是大人,他……”

    刘洪的脚步顿住,他回过头,瞥了那名差役一眼。

    “这位是京城来的大人,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说完,他便继续迈开步子,走下了楼梯。

    差役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洪与那个神秘的年轻人消失在楼梯口。

    陆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丝怪异的感觉愈发浓厚。

    无论是之前在街上询问过的百姓,还是眼前这些差役发自内心的关切,都做不了假。

    这个刘洪,在当地的风评,似乎好得有些出奇。

    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清官,却克扣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莫非里面真有什么蹊跷?

    陆青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

    无所谓了,反正很快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十二一言不发,如同一个没有情绪的影子,慢悠悠地跟在陆青身后。

    她对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不感兴趣。

    在她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复杂。

    如果换成是她来的话,直接砍了便是。

    反正她又不是朝廷的人。

    她只是有些好奇,这个看起来总是懒洋洋的家伙,到底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三人一前两后,走在广林县的街道上。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已经稀少,只有几家还亮着灯笼的铺子,透出昏黄的光。

    刘洪走在最前面。

    路上的每一名百姓遇到刘洪,都会笑着打招呼。

    陆青跟在后面,双手负后,步履悠闲,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四周。

    十二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跟在陆青身后半步的距离,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略显偏僻的巷弄。

    巷子尽头,是一座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府邸。

    朱红色的木门已经斑驳,露出了底下木材的原色,门口的石狮子也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

    这里就是堂堂一县县令的府邸。

    刘洪停下脚步,回过头,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陆青。

    “大人,这便是我的住处。”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请随我进来吧。”

    陆青眯了眯眼,没有说话,迈步跟了进去。

    一进门,便是一个不大的院子。

    院内地砖缝隙里长着些许青苔,角落里堆着一些劈好的木柴。

    整个院落的布局一目了然,正对着大门的是主屋,左右两侧是厢房,旁边还有一间厨房和一间看起来像是仓库的矮房。

    总共,也就五间屋子。

    这地方,别说跟京城那些达官显贵的府邸比,恐怕连广林县里一些富商的宅子都比不上。

    陆青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

    他跟着刘洪走进主屋大厅。

    里面的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点。

    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桌椅的边角都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用了许多年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墨色也有些发黄。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余的装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旧木头的味道。

    这里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贪官的居所。

    甚至比那些以两袖清风闻名的清官,还要显得穷酸几分。

    陆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便是你的住处?”

    “你在其他地方,可还有别的院子?”

    他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是故意带自己来这么个破地方演戏。

    刘洪摇了摇头,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大人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陆青走到他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我收到消息,阵亡将士的家人不止一次找你讨要抚恤金。”

    “但你却以朝廷没有发放为由,将他们尽数打发走了。”

    “你说,我该不该怀疑你?”

    刘洪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关节有些发白。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确实如此。”

    “但我说的,也并无半点虚假。”

    “抚恤金,确实没有发放到我手上。”

    陆青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这么说,是上面的人扣下了?”

    这个答案,让整件事的性质,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这不再是一个小小县令贪墨抚恤金的案子。

    刘洪点了点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

    “没错。”

    “大人,此事牵扯极大,远非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看着陆青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声音沙哑地劝说道。

    “不是我区区一个七品小官能够抗衡的。”

    “您是监察司银使,身份尊贵,但在那些人面前,恐怕……还是不够分量。”

    “听我一句劝,回去吧。”

    “您若是执意要掺和进来,恐怕会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