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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重伤垂死

    噗嗤!

    一道沉闷的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在死寂的长街上骤然响起。

    马脸男人的右臂,连带着半边肩膀,被那道黑色的刀芒,齐根斩断。

    温热的鲜血从狰狞的伤口中喷涌,瞬间染红了地面。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撕裂了夜的宁静。

    陆青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手中的破妄刀脱手飞出,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最终滚落在不远处的血泊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扯动着胸腔内无数碎裂的骨头,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眼前的景物,开始天旋地转。

    耳边的风声,那马脸男人凄厉的惨叫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地上的鲜血,汇聚成洼,冰冷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衣衫,带走他身上最后一丝温度。

    如今的他,别说是再战。

    随便来一个普通人,都能轻易地要了他的命。

    陆青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不远处那道踉跄的身影。

    没死吗?

    自己拼上性命,硬抗真元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自己以身为饵,蓄积了全部精气神,斩出的必杀一刀。

    几乎耗费了他半条命的一击。

    却依旧,没能将对方斩杀。

    果然,境界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陆青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与不甘。

    张千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自己可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难道,今夜真的要玩脱了不成?

    不远处。

    马脸男人单膝跪地,左手死死地按住右肩上那个血流如注的恐怖伤口。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但很快,这股惊骇便被更加浓烈,更加疯狂的杀意与怨毒所取代。

    他缓缓站起身,猩红的双目死死地锁定在陆青的身上。

    “狗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给我……死吧!”

    他拖着重伤的身躯,用仅剩的左手,重新握住了那柄掉落在地的长剑。

    一步。

    一步。

    他朝着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陆青,缓缓走去。

    剑尖在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沾染着血迹的划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陆青看着那个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的身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此为止了吗?

    马脸男人走到了陆青的身前。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利剑,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狰狞而残忍的快意。

    长剑,带着一股腥风,直直地刺向陆青塌陷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尖锐的,撕裂空气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炸响。

    那柄裹挟着腥风,即将刺入陆青胸膛的利剑,猛然一震。

    马脸男人只觉得虎口剧痛,手中的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摔在远处的血泊里。

    整个人也被这股霸道的力道打得连连倒退,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他猛地抬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骇。

    一把绣春刀,斜斜地插在他身前三尺的青石板上,刀柄兀自嗡嗡作响,颤动不休。

    紧接着。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长街中央。

    来人一袭金色锦衣,腰佩金牌,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正是监察司金使,张千。

    他的左手上,还提溜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佝偻,四肢瘫软,显然早已昏死过去。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马脸男人脸上的惊骇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大……大人……”

    张千抓到的,正是方才在屋顶上,向他发号施令的幕后主使。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张千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

    这位真元境的监察司金使,此刻的脸上,竟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他一步跨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陆青的身旁。

    他看着躺在血泊之中,胸膛塌陷,气若游丝的陆青。

    “陆行走!你怎么样?”

    他顾不上许多,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陆青胸前的伤口,一只手掌按在了陆青的后心。

    一股浑厚而温暖的真元,顺着张千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陆青几近干涸碎裂的经脉之中。

    那股力量,如同久旱的甘霖,滋润着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陆青费力地睁开沉重如铅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了张千那张焦急的脸。

    他来了。

    自己,赌赢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陆青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脑袋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陆青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股无法言语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袭来,瞬间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尼玛!

    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人一点点打断了一样,浑身都是剧痛。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每一次吸气,胸腔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缓了老半天,他才总算从那股剧痛的浪潮中,挣扎着找回了一丝神智。

    我……居然还没死吗?

    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着。

    还真是命大。

    陆青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被厚厚的纱布紧紧包裹着,像一个木乃伊。

    纱布上遍布干涸的褐红色血迹。

    整个房间里,都飘荡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中药味。

    这是什么地方?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环境。

    身下是柔软的锦被,头顶是雕刻着繁复云纹的床榻顶盖。

    屋子很大,陈设极为考究,每一件家具,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就在陆青愣神之际,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你还真是命大,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没死。”

    陆青循着声音,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扭动着脖子。

    视线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挽月?

    她正端坐在一个小小的红泥炉子旁边,炉火烧得正旺,映得她半边脸庞忽明忽暗。

    她今日穿着一身贴身的宝蓝色宫装,领口与袖口处。

    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暗纹,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姿。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着。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俏脸上,此刻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只是垂着眼帘,专注地盯着炉子上那只咕嘟作响的药罐。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