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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厚颜无耻

    没有魄力,虚伪,懦弱。

    陆青站在看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老人。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司礼监行走,对一个名满天下、被无数读书人奉为圭臬的大儒所说的话。

    狂妄到了极点。

    但偏偏,曲江池畔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号人呆立在原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斥责陆青的狂妄。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子说得太他妈有道理了!

    在天灾面前,在必须做出取舍的死局面前,顾沧海为了保全自己那点可笑的名声,连开闸的魄力都没有。

    这种人若是真当了官,绝对是个只顾自己羽毛干净,却眼睁睁看着百姓去死的伪君子。

    尤其是先前那些想看陆青身败名裂的王党官员,此刻全都偃旗息鼓了。

    刑部尚书周博和礼部尚书周彦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震撼。

    陆青连黄河决堤淹死一百户这种极其残忍、极其冷血的话都敢当众说出来,而且还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毫无破绽。

    这小子的心黑得能滴出墨来,行事作风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场中,顾沧海感受着周围那些变了味道的目光,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仅仅两个回合。

    他精心准备的杀招,被陆青用大夏律法轻描淡写地化解;

    而陆青反手抛出的死局,直接把他的伪善扒了个精光。

    不说陆青一定比他顾沧海更强,但至少在这一次的交锋中,他顾沧海一败涂地!

    输得彻彻底底,连底裤都没保住。

    但他不能认。

    顾沧海咬着后槽牙,双手在宽大的衣袖里死死攥紧。

    他若是认了,这辈子积累的名声就彻底成了笑话。

    不仅要给这个阉党走狗下跪磕头叫老师,他北境文宗的牌坊也会轰然倒塌,从此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绝对不行!

    他斟酌了片刻,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指着陆青大声开了口。

    “哼!老夫承认你小子嘴皮子功夫厉害!”

    顾沧海的声音极其沙哑,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疯狂。

    “用这等诡辩之词,设下这等违背人伦的死局,不过是证明了你牙尖嘴利、心思恶毒罢了!”

    “诸位!今日乃是天下读书人的文斗大典!比的是经史子集,比的是诗词歌赋,比的是真正的文采风流!”

    他伸手一指看台上的陆青,语气极其悲愤。

    “你们问问在场的诸位,仅仅只是从这两场强词夺理的辩论胜负。”

    “能否证明得了他的文采胜过老夫?!能否证明他配得上这文斗的魁首?!”

    这话一出,全场的气氛变得极为古怪。

    顾沧海这话,说得确实有些道理。辩论和文采,确实是两码事。

    但仅仅只是有些道理罢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刚才是你自己主动跳出来,非要拿实务残局去考校人家,还拿大夏律法打赌定输赢。

    现在你解不开人家的局,输得一败涂地,就开始说这不能证明文采?

    这特么不是纯纯的耍无赖吗!

    哪怕是那些原本极其推崇顾沧海、把他当成精神偶像的士子们,此刻的眼神也开始动摇了。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梗着脖子、面容扭曲的老人,突然觉得极其陌生。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铁骨铮铮、为了气节远赴北境苦寒之地的文宗大儒吗?

    这还是那个敢指着翰林院掌院骂禽兽的狂士吗?

    怎么输了之后,这副死不认账的嘴脸,跟市井里输急眼的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

    太丢人了。

    堂堂北境文宗,为何会是这么一副输不起的难看模样?

    士子们纷纷低下头,连窃窃私语都省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得慌。

    坐在前排的国子监祭酒吴峰,看着顾沧海这副做派,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原本还对这位曾经的同门师兄抱有一丝敬意,觉得对方虽然行事偏激,但至少是个有风骨的读书人。

    但现在,这丝敬意已经彻底变成了恶心。

    吴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猛地站了起来。

    “顾沧海!你个老家伙脸皮怎的这般厚?!”

    吴峰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顾沧海的鼻子大骂。

    “赌局是你定的,题目是你先出的!现在技不如人输了,你不仅不认账,反而在这里偷换概念,胡搅蛮缠!”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吴峰这番话骂得极重,一点情面都没留。

    但面对吴峰的怒斥,顾沧海根本不为所动。他现在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只要不认输,只要不给陆青下跪叫老师,脸面算什么?

    只要能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赢回来,他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顾沧海梗着脖子,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

    “老夫所言皆是属实!辩论是辩论,文采是文采,岂可混为一谈?”

    他冷冷地扫了吴峰一眼,又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面露鄙夷的士子,语气极其嚣张。

    “某些人若是听不下去,觉得老夫说得不对,自行离场便是!老夫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吴峰顿时语塞。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遇到不要脸的老流氓,更是毫无办法。

    陆青坐在看台上,看着下面这场闹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绝了。

    这老东西真是把只要我没有底线,你就拿我没办法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最后的结果其实已经注定了。

    今天过后,陆青的名号绝对会踩着顾沧海的脑袋,响彻整个大夏。

    用两道死局把北境文宗逼得当众耍无赖,这战绩,放眼整个京城也是独一份了。

    而顾沧海呢?他今天就算强行把局搅黄了,他这辈子积累的名声也已经烂透了。

    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输不起的样子,比你输了还要难看一百倍。

    可以说,这次的比试,陆青已经赢了。

    顾沧海此番举动,无非就是垂死挣扎了。他想要强行把话题拉回到他最擅长的领域。

    诗词文章,试图赢回一局,以此来挽回自己所剩不多的颜面。

    只要在文采上碾压了陆青,他就能对外宣称。

    陆青不过是个只会诡辩的无耻之徒,真正的学问根本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