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以出击!」
武飞雪回应,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赵羽微微颔首,抽出腰间佩刀。
刀锋映着微弱晨光,寒芒闪烁。
「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恋战。」
「快速突破!打通进入飞廉关的通道!冲进去,才是胜利!」
赵羽刀锋向前一指。
「出击!」
虎威军如猛虎下山,骤然跃出山脊,直扑北齐军阵。
云梯车正在缓缓推进,北齐兵,注意力都在攻城,谁能料到,背后突然杀出一支生力军?
「杀!」
赵羽身先士卒,战马嘶鸣,如离弦之箭,冲入敌阵,长刀挥舞,寒光乍现,鲜血飞溅。
北齐军瞬间大乱,惊慌失措,根本不及反应,虎威军,似一把尖刀,狠狠扎入北齐军侧翼。
顷刻间,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推倒云梯车!」
赵羽厉声大喝。
士兵们如同猛兽般扑向云梯车,几个壮汉合力推倒云梯车。
轰隆隆巨响。
攻城器械,接连倒塌,无数北齐士兵被砸伤,被压死。
惨叫声,回荡在战场之中。
城墙上,守军看到援军到来,爆发出震天欢呼。
「是援军!真的是援军啊!」陈仲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准备开城门!接应友军入城!」
李越已在城内找到了陈仲,二人快速交换情报。
「城中还有多少兵?」李越语气急迫。
陈仲苦笑。「还能站起来的,不到八百。」
「够了!」李越精神一振:「我的人已控制东门机关!」
「随时可以打开,迎接高将军!西门那边,赵将军正在猛攻!」
他注视着陈仲疲惫的面容。
「守将大人,再坚持一下!飞廉关,保住了!」
陈仲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传我命令!全关将士!」
「最后一战!」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北齐军猝不及防,被赵羽突袭打懵,仓促迎战,防线却一触即溃。
与此同时,东门方向,高岳也率军加入战场,不再佯攻,而是真刀真枪猛攻。
「两面受敌!」北齐主将脸色铁青的说到:「我们中计了!」
「撤!」
「先撤出城下!重整队形!」
北齐军开始撤退。
就在这时,飞廉关东西城门,同时洞开。
陈仲率领残馀守军,杀出城外,与赵羽丶高岳两军,形成合围之势。
三面夹击,北齐军溃不成军。
撤退,变成溃逃,秩序全乱。
虎威军乘势追击,将北齐军,彻底赶离飞廉关。
战斗结束,飞廉关内,一片欢腾。
饱经战火的守军,与援军相拥而泣。
胜利喜悦,冲淡一切,死亡恐惧,疲惫痛苦,皆被抛诸脑后。
赵羽与陈仲,在关城议事厅会面。
「多谢赵将军及时来援,否则,飞廉关危矣!」
陈仲向赵羽,深深一躬,赵羽扶起他:「陈将军坚守三日夜,力挽狂澜,才是真英雄!」
二人相视一笑,但笑意背后,皆藏着深深忧虑。
「王策没有亲自攻城?」赵羽开门见山。
陈仲面露惊色。「将军如何得知?」
「飞廉关之战,处处透着蹊跷。」赵羽沉声道。
「城池将破,王策却未亲临前线,「反倒调走主力,奔袭青龙岭……」
「不合常理。」
「确是如此。」陈仲皱眉。
「前两日,确是王策亲自指挥,用兵果断狠辣,我几近绝望,但突然,他便没了踪影。」
「副将薛荣接替指挥,攻势虽猛,却少了些章法。」
赵羽陷入沉思:「王策确实离开战场……」
「问题是,他去青龙岭作甚?」
武飞雪插话。
「青龙岭,直通兴元府后方,若大军绕道……」
「不对!」赵羽猛然打断她。
「若真要偷袭兴元府,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一支奇兵足矣,何必'铁浮屠'主力尽出?」
「除非……」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除非他根本不是冲着兴元府去的,那他要去哪里?」
「京城!」赵羽声音,低沉而惊悚:「他想藉机,直取京城!」
议事厅里死一般寂静。
这个推测太疯狂了!
「不可能!」陈仲第一个失声,「从青龙岭到京城,千里迢迢,中间多少关卡?王策疯了不成?」
「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这麽干,」赵羽打断他,「可现在兵部尚书是谁?」
「苏远山。」陈仲答道,脸色瞬间变了,「苏远山是王策的老乡!」
赵羽的声音更沉了:「兵部的调令丶边关的布防,全由苏远山说了算。要是他跟王策串通好了……」
武飞雪倒吸一口凉气:「那沿途的关隘,岂不是空空如也?」
「还不止这些,」赵羽的脸色铁青,「苏远山是二皇子赵翰的心腹。王策要是真拿下京城,那是替谁卖命?」
陈仲浑身一震:「二皇子……想造反?!」
赵羽没直接回答,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李越说:「让你抓的那个北齐千夫长魏虎呢?带上来。」
没多久,魏虎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他满脸血污,头发散乱,却还是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赵羽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你说王策最近脾气不好,打仗的路数也变了,是怎麽回事?」
魏虎嘴角一咧,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你们大燕朝廷的好日子到头了!别白费力气了!」
赵羽突然换了个话题:「你真的见过王策吗?」
魏虎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什麽意思?当然见过!」
「说说他长什麽样。」
魏虎立刻回答:「身高七尺,虎背熊腰,大脸盘子,右脸上有一道刀疤——」
「错,」赵羽打断他,冷冷一笑,「王策身材单薄,刀疤在左脸,不在右脸。」
魏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慌忙辩解:「我……我记错了!记错了!」
赵羽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几乎把他提了起来。
「你压根就没见过真的王策!」
「现在北齐军里的那个『王策』,是个冒牌货!」
议事厅里,针落可闻。
赵羽松开手,任由魏虎瘫软在地,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