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看着眼前的沈云天，心中暗自叫苦。这位沈大公子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而且直接堵到了自己的门口，明显来者不善。
「沈公子想聊什麽？」赵羽努力保持镇定。
「关于云起的死。」沈云天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我听说是你发现了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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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赵羽如实回答。
「深更半夜，你去藏书阁做什麽？」
这个问题赵羽早就想好了答案：「睡不着，想找本书看看。」
「什麽书？」
「随便什麽书都行，我对书籍不挑剔。」
沈云天冷笑一声：「随便什麽书都行，却偏偏选择深夜去藏书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赵羽被问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白天要练功，只有晚上才有空闲时间。」
「练功？」沈云天上下打量着赵羽，「以你的修为，一天不练也无所谓吧？」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赵羽也不敢反驳。沈云天的修为明显比自己高出不少，而且对方现在正在气头上，万一动起手来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沈公子想要什麽答案？」赵羽决定直接一点，「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蜀山的长老们了。」
「蜀山的长老。」沈云天的表情更加阴沉，「他们说云起是修炼魔宗禁术而死，你相信吗？」
赵羽犹豫了一下：「这个…」
「说实话。」沈云天的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觉得有些奇怪。」赵羽最终选择说出心中的疑虑，「沈云起的修为本来就不错，为什麽要冒险修炼禁术？」
沈云天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云起从小就天赋异禀，根本不需要依靠什麽禁术来提升修为。」
「那沈公子认为真相是什麽？」
「有人想要害死云起，然后嫁祸给魔宗禁术。」沈云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一定要找出真凶，为云起报仇。」
赵羽心中一动，这个沈云天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对弟弟的感情却是真的。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沈公子打算怎麽调查？」
「我已经向蜀山申请参加拜师考试了。」沈云天冷声道，「只有成为蜀山弟子，才能深入调查这件事。」
「那明天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赵羽试探性地说道。
「哼。」沈云天冷哼一声，「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有完全排除你的嫌疑。」
这话说得赵羽心中一凉：「我和沈云起素不相识，为什麽要害他？」
「谁知道呢。」沈云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或许是为了消除竞争对手，或许是受人指使，或许…」
「或许什麽？」
「或许你看到了什麽不该看的东西。」沈云天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比如说，真正的凶手。」
赵羽被这话吓了一跳。沈云天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怀疑自己知道什麽内情？
「我什麽都没看到。」赵羽连忙否认，「我到藏书阁的时候，沈云起已经死了。」
「是吗？」沈云天不置可否，「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什麽异常的地方？比如说，现场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赵羽想起了那道匆忙离去的身影，但他不敢说出来。如果沈云天知道当晚还有其他人在场，肯定会穷追不舍地调查下去。万一查出李英奇的身份，事情就更复杂了。
「没有。」赵羽摇头，「除了沈云起，我没有看到其他人。」
沈云天盯着他看了很久，仿佛要把他看透一般。最终，他收回了目光。
「希望你说的是实话。」沈云天转身准备离开，「如果我发现你在撒谎，后果你应该清楚。」
「等等。」赵羽突然叫住了他，「我想问个问题。」
沈云天回头：「什麽？」
「你真的相信有人害死了沈云起吗？还是说，你只是不愿意接受弟弟修炼禁术的事实？」
这个问题很尖锐，沈云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只是觉得有时候真相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简单。」赵羽鼓起勇气说道，「或许沈云起真的是…」
「住口！」沈云天猛地转身，双眼如火般燃烧，「云起绝对不会修炼什麽魔宗禁术！谁敢这麽说，我就杀了谁！」
强大的杀意扑面而来，赵羽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连忙后退几步，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沈云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看着沈云天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赵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个沈云天果然不好惹，而且对弟弟的死耿耿于怀。看来明天的拜师考试又要多一个变数了。
更让他担心的是，沈云天明显怀疑自己知道什麽内情。虽然暂时蒙混过关了，但如果沈云天真的进入蜀山，肯定还会继续调查下去。
到时候，李英奇的身份问题，蒹葭的身份问题，还有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恐怕都会浮出水面。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李英奇收回手掌，微热的真气从赵羽体内缓缓退去。她皱眉看着面前的少年，心中有些意外。
「你的根骨比我想像中要好。」她淡淡开口。
赵羽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李英奇探查他经脉时的触碰让他有些不自在。「多谢师姐指点。」
「叫我李师姐就行。」李英奇转身走向书架，「你现在的内息修为还很浅薄，勉强入门而已。不过…」她停顿了一下，「倒是有几分天赋。」
赵羽心中一动。李英奇虽然表面冷淡，但她刚才探查自己经脉时，那种专注认真的神情却让人很难忽视。而且她说话时偶尔闪过的温和，也与平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这是《清心诀》。」李英奇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薄薄的册子，「比较适合你现在的修为。」
赵羽接过册子，手指无意间碰到李英奇的指尖。两人都微微一愣，李英奇率先收回手。
「每日子时和午时各练一个时辰，切记不可贪功冒进。」李英奇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是。」赵羽翻开册子看了几页，都是一些基础的内息运行路线图解。「李师姐，我想问…」
「嗯？」
「那天在山林里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李英奇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背对着赵羽，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指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