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太守府的后院中，赵羽盘膝坐在石亭里，面前摆着老道士留下的几本基础修炼典籍。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书页上，字迹却如天书般晦涩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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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的茶。」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羽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端着茶盏走来。她身穿淡青色襦裙，面容清秀，眼中却带着几分怯意。
这便是太守之女李清音。
赵羽接过茶盏，望月正巧从廊下经过，瞥了这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快。
「望月姐姐。」李清音恭敬地行礼。
望月穿着一袭红裙，腰肢纤细，容貌妖艳。她走到亭中，瞧了瞧赵羽手中的书，轻笑道：「公子这般用功，可是为了一个月后的决战？」
赵羽放下茶盏，目光平静：「你觉得呢？」
「奴家觉得，公子若是真想活命，不如现在就动手。趁着师父不在，杀了奴家岂不容易？」望月说着，竟主动走近几步，「公子敢吗？」
李清音吓得后退半步，赵羽却毫不动容。
「你想死？」
「奴家只是好奇，公子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望月伸手拂过书页，「师父说你是天生的星宫师，能预见未来。那你可曾看到一个月后的结果？」
赵羽合上书册，起身走向池边：「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麽？」
「看到你问了很多废话。」
望月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公子真是有趣。不过奴家劝你还是专心修炼为好，毕竟…」她话锋一转，「你现在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做不到。」
确实如此。赵羽虽然拥有天级灵根，但修炼天赋与灵根品质并不完全相关。他尝试了几日，连气感都摸不到门道。
「公子，要不要奴家教你？」望月眨了眨眼，「奴家虽然是妖，但修炼之道还是略懂一二的。」
「你会这麽好心？」
「师父说过，奴家只有赢了公子才能获得自由。既然要打，总得让公子有点本事才有趣不是？」
赵羽看着望月，心中明白她另有所图。但眼下确实需要有人指点，便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日，望月每天都会来指导赵羽修炼。她的方法确实有效，赵羽终于在第三天感受到了体内的气息流动。
「公子天赋真是不错。」望月在一旁看着，「不过奴家有个疑问，你既然能预见未来，为何不直接看到修炼的过程？」
「预见不是想看就能看的。」赵羽调息片刻，「而且看到的未来未必是固定的。」
「哦？」望月来了兴趣，「公子能说得详细些吗？」
赵羽想了想，决定透露一些信息：「我在公堂上预见的那个场面，如果我当时选择了不同的应对方式，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望月若有所思，「那公子可曾预见过奴家的结局？」
「看到了。」
「什麽结局？」
「暂时不能说。」
望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夜晚，赵羽在房中练习吐纳，李清音轻手轻脚地送来夜宵。
「公子，您歇息一下吧。」
「放着就行。」赵羽没有睁眼，「你父母还好吗？」
李清音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还是那样，被望月姐姐控制着，每日只会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你恨她吗？」
「我…」李清音犹豫了一下，「我不敢恨。」
「为什麽？」
「因为恨也没用。而且望月姐姐说过，如果我不听话，她就让我父母…」
「让你父母怎样？」
「让他们互相残杀。」
赵羽睁开眼，看向李清音。少女的脸上带着压抑的痛苦，却强装坚强。
「你想救你的父母吗？」
「想，但是我做不到。」李清音摇头，「我只是个普通人，怎麽可能对付得了妖怪？」
「如果我能帮你呢？」
李清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公子，您还是别管我们了。一个月后您还要和望月姐姐决战，万一她因为这件事对您不利…」
「她本来就要杀我。」赵羽站起身，「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您有什麽计划吗？」
赵羽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没有回答。实际上，他确实在脑中演练过几种可能的情况，但每一种都充满变数。
最关键的是，他需要在一个月内掌握足够的实力。光靠吐纳是远远不够的。
「清音，你对这座府邸了解多少？」
「回公子，我从小就住在这里，每一处都很熟悉。」
「那你知道这里有没有什麽特别的地方？比如密室丶藏之类的？」
李清音想了想：「太守府确实有个地下室，平时锁着不让人进。还有书房里有个暗格，父亲以前经常在那里取东西。」
「明天你带我去看看。」
「好的，公子。」
等李清音离开后，赵羽继续修炼。但他心中清楚，单纯的修炼速度远远跟不上时间的紧迫。必须另想办法。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他看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中，手中拿着一本古旧的书册，而望月正在身后不远处窥视着什麽。
这个预见只有短短几秒，但给了赵羽一些启发。看来明天的探索会很有意思。
第二日午后，趁着望月外出采购，李清音带着赵羽来到太守府的后院。
「公子，地下室的入口在这里。」李清音指着一个被花草掩盖的石门，「不过这里平时都是锁着的。」
赵羽走近查看，发现门锁已经生锈，但依然牢固。他试着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有钥匙吗？」
「钥匙在父亲那里，但他现在…」李清音脸色暗淡。
赵羽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开始摆弄门锁。这是他在现代街头求生时学会的技能。
「公子，您还会这个？」李清音好奇地看着。
「以前学过。」赵羽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技能。」
几分钟后，门锁咔嚓一声打开了。
石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赵羽取了火把，与李清音一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