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从精神世界中退出，整个人虚脱地靠在书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使用精神拉扯术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现在感觉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他隐约感觉到藏书阁外似乎有人在窥视。但当他强撑着走到窗边查看时，外面却什麽都没有。
「是错觉吗？」赵羽皱了皱眉，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处理沈云起的尸体，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夜发生的事情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赵羽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小心地关上房门，然后瘫坐在床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精神拉扯术的后遗症比他想像的要严重得多。不仅头痛欲裂，就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更要命的是，他的精神海中还残留着沈云起临死前的怨念，像无数根针一样刺痛着他的神经。
「必须尽快恢复。」赵羽强忍着痛苦，从怀中取出那本精神力典籍。
书页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上面的文字似乎活了过来，不断地重新排列组合。赵羽努力集中注意力，寻找着治疗精神创伤的方法。
终于，在第十三页找到了相关的记载：
「精神力过度消耗后，需运行'养神诀'进行调息。以意念引导精神力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如春风化雨般滋养受损的神识……」
赵羽按照典籍上的方法开始调息。一开始还很困难，精神力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难以控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找到了窍门。
温和的精神力在识海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撕裂般的痛苦开始慢慢缓解。沈云起的怨念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逐渐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赵羽终于睁开了眼睛。头痛已经减轻了大半，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这养神诀果然神奇。」他感叹道，「如果没有这本典籍，今夜恐怕真的要栽在沈云起手里了。」
但随即，他又开始担心起来。沈云起的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虽然他已经尽力掩盖了痕迹，但纸包不住火，迟早会有人发现的。
更重要的是，沈云起练的那套血煞魔功明显不是正道武学。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
「看来必须尽快查清楚沈云起的底细。」赵羽暗自思量，「否则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天色渐亮，赵羽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换上乾净的衣服。他必须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正当他准备出门时，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殿下，是我，周翰。」
赵羽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然保持镇定。「进来吧。」
周翰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精美的食盒。「殿下，这是从蜀山上带来的灵芝粥，还有几样精美的糕点。您昨夜辛苦了，正好补补身子。」
「有心了。」赵羽接过食盒，「这些东西在蜀山上可不常见吧？」
「确实不常见。」周翰笑道，「这是昨日有商队路过，带来的一些稀罕物。我想着殿下连日操劳，便买了一些回来。」
赵羽点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问道：「对了，昨夜你有没有见过沈云起？」
「沈云起？」周翰愣了一下，「没有啊，怎麽了？」
「没什麽，只是想找他商量一些事情，但一直没找到人。」赵羽装作随意地说道。
「那倒是奇怪了。」周翰皱了皱眉，「沈云起平时很少外出的，尤其是晚上。要不我派人去找找？」
「不用了，可能是我记错了时间。」赵羽摆摆手，「对了，你对沈云起了解多少？」
周翰想了想，说道：「说起来，我对他的了解确实不多。只知道他是京城来的，好像家里在朝中有些关系。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很认真。」
「他家里是做什麽的？」赵羽继续打探。
「这个……」周翰有些犹豫，「听说他父亲在户部任职，具体什麽职位我就不清楚了。不过……」
「不过什麽？」
「不过我听人说，他父亲和我家老爷在朝中似乎不太对付。」周翰小声说道，「所以我平时和沈云起的接触也不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赵羽心中一动。周翰的父亲周大人在朝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沈云起的父亲是他的政敌，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你知道他们为什麽不对付吗？」赵羽问道。
「这个……」周翰摇摇头，「朝堂上的事情太复杂，我一个小辈哪里能搞得清楚。只是听家里人偶尔提起过，好像是因为某个政策的分歧。」
赵羽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看来周翰确实不知道更多的内情。
「对了，殿下。」周翰突然想起什麽，「昨夜我路过藏书阁的时候，好像听到里面有什麽动静。会不会是沈云起在那里？」
赵羽心中一跳，但表面上依然平静。「什麽动静？」
「好像是有人在翻书的声音，还有一些奇怪的响动。」周翰回忆道，「不过我当时有急事，就没有进去查看。」
「可能是管理员在整理书籍吧。」赵羽随口说道，「藏书阁那麽多书，确实需要经常整理。」
「也是。」周翰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殿下用餐了。有什麽需要尽管吩咐。」
等周翰离开后，赵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昨夜的动静确实被人听到了，但好在周翰没有深入调查。
他打开食盒，里面确实是一些精美的食物。灵芝粥香气扑鼻，糕点也做得很精致。但赵羽现在哪有心情品尝美食，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麻烦。
「沈云起的父亲在户部任职，而且和周家是政敌……」赵羽一边吃着粥一边思考，「这说明沈云起的背景并不简单。他学会血煞魔功，很可能不是偶然。」
血煞魔功这种邪门武学，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能够传授这种功法的，要麽是魔道中的高手，要麽就是朝中的某些势力。
如果是后者，那问题就严重了。这意味着朝廷内部可能已经被魔道渗透，而沈云起只是其中的一个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