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以。」武飞雪的声音从西侧传来。
王瑾这才注意到，西段的城墙上堆着许多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大号的竹筒。
「很好。」赵羽看了看城下的情况，「让他们再近一些。」
北齐军的攻城车已经推到了城墙下，士兵们开始架设云梯。萧破军显然是个有经验的将领，很快就调整了战术，让士兵们用湿布捂住口鼻，减少烟雾的影响。
「殿下，他们要上来了！」一个士兵紧张地喊道。
「不急。」赵羽依然很平静，「再等等。」
第一批北齐军已经爬上了云梯，距离城头只有几步之遥。王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些人要是冲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赵羽终于下令。
西段的城墙上，那些竹筒突然喷出了大量的液体，不是火油，而是滚烫的热水！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爬在云梯上的北齐军被热水浇了个正着，纷纷松手跌落。
但这还没完，紧接着，真正的火油弹从天而降。这次的火油弹比白天的更大，威力也更强。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中，城下变成了一片火海。那些攻城器械在烈火中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撤退！撤退！」萧破军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有些狼狈。
但赵羽显然不打算就这麽放过他们。
「追击！」他一声令下，城门突然打开，一队骑兵冲了出来。
王瑾瞪大了眼睛。龙牙镇什麽时候有骑兵了？而且看装备，竟然比北齐军的还要精良！
领头的正是武飞雪，她手持长枪，身后跟着五十多名骑兵，直接冲向了正在撤退的北齐军。
「这……这是怎麽回事？」王瑾结结巴巴地问道。
「哦，忘了告诉你。」赵羽笑了笑，「我们这里除了屯田，还养马。这些马都是从草原上买来的好马，比中原的战马强多了。」
买马？王瑾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一个被发配的皇子，哪来的钱买这麽多好马？而且还能训练出这样精锐的骑兵？
战场上，武飞雪带着骑兵如入无人之境。北齐军本来就被火攻打乱了阵型，现在又遭到骑兵冲击，更是溃不成军。
萧破军试图重新组织防线，但武飞雪的枪法实在太准，连续挑落了几个北齐军的小头目，彻底打散了他们的士气。
「该死！」萧破军咬牙切齿，「这个龙牙镇到底是什麽地方？」
他本以为攻打一个边疆小镇是件轻松的事，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不仅守军的装备精良，战术也层出不穷，完全不像是边疆守军该有的水平。
「将军，我们损失太大了！」副将跑过来报告，「死伤已经超过五百人！」
五百人！萧破军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带来的虽然有三千人，但真正的精锐只有一千多，现在一下子损失了五百，这仗还怎麽打？
「撤！」他咬着牙下令，「先撤回大营！」
武飞雪看到北齐军开始全面撤退，也没有恋战，带着骑兵有序地撤回了城内。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兵们挥舞着武器，庆祝这场大胜。
王瑾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今天的两场战斗，彻底颠覆了他对边疆守军的认知。这哪里是什麽炮灰部队，分明就是一支精锐之师！
「殿下。」武飞雪回到城楼上，脸上依然没什麽表情，但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此战我军大胜，北齐军死伤惨重，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了。」
「嗯。」赵羽点点头，「伤亡情况如何？」
「我军阵亡八人，重伤十五人。」武飞雪报告道。
八比五百！这个战损比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王瑾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很好。」赵羽满意地点点头，「让兄弟们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要做。」
「明天？」王瑾忍不住问道，「明天还有什麽事？」
赵羽看了他一眼，笑得有些神秘：「当然是去拜访一下我们的邻居了。既然他们这麽热情地来看我们，我们也该回礼才是。」
王瑾听得心惊肉跳。这位七皇子不会是想要主动出击吧？那可是北齐的地盘啊！
但看着赵羽眼中的光芒，王瑾忽然明白了。今晚的战斗只是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这位被朝廷遗忘的皇子，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龙牙镇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夜深了，龙牙镇重新归于宁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明天，又将是血与火的一天。
天还没亮，赵羽就起来了。
王瑾也没睡好，一夜都在想着昨晚的战斗。当他走出房间时，发现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昨晚参战的将领。
「殿下，探子回报，北齐军在十里外扎营，萧破军正在等待援军。」一个斥候汇报导。
「援军？」赵羽挑了挑眉毛，「多少人？」
「大约两千，预计今天下午能到。」
王瑾倒吸一口凉气。加上原来的残兵，北齐军很快就会有四千多人。这个数量已经超过了龙牙镇守军的十倍！
「有意思。」赵羽却笑了，「看来我们昨晚给他们的印象很深刻啊。」
「殿下，要不要向朝廷求援？」副将张猛建议道。
「求援？」赵羽摇摇头，「朝廷的援军就算来了，也未必靠得住。再说，我们为什麽要等着挨打？」
他转身看向众人：「传令下去，全军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出发？」王瑾惊讶地问道，「殿下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萧破军了。」赵羽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既然他这麽想要龙牙镇，那我们就让他知道代价是什麽。」
武飞雪走了过来：「殿下，我已经安排好了。留守的人手足够守城，出击的队伍也准备就绪。」
「很好。」赵羽点点头，然后看向王瑾，「王大人，要不要一起去见识见识？」
王瑾的腿有些发软。主动出击北齐军营？这不是找死吗？但看着赵羽那自信的表情，他又有些好奇。这位七皇子到底还有什麽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