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就好好学。」赵羽拍拍他的肩膀，「战场可是个好老师，学得快的能活下来，学得慢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瑾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这位七皇子比传言中可怕多了。
夜幕降临，龙牙镇陷入一片寂静。但这种寂静让人感到压抑，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赵羽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北齐军营中闪烁的火光。月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刻。
「想什麽呢？」武飞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在想怎麽弄死那个魔修。」赵羽头也不回地说。
「有把握吗？」
「没有。」赵羽转过身，「但不试试怎麽知道？」
武飞雪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立。「我可以帮你。」
「你？」赵羽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对付魔修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武飞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我也知道，如果让那个魔修活着，整个龙牙镇的人都活不了。」
赵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那就一起上。不过事先说好，如果情况不对，你立刻撤退，不用管我。」
「凭什麽？」武飞雪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情绪波动，「你以为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
「不是。」赵羽认真地看着她，「是因为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我……本来就是个死人。」
武飞雪愣了一下，想要说什麽，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远处的北齐军营中，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听得人心里发毛。
「来了。」赵羽轻声说道。
第二天一早，整个龙牙镇就被一层诡异的黑雾笼罩。这雾气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像腐烂的尸体散发出的气息。
「所有人都戴上这个！」赵羽举起一块浸过特殊药水的布条，「别让那雾气进了鼻子，不然会中毒！」
士兵们匆忙接过布条，紧紧捂住口鼻。王瑾也拿了一块，但闻到上面的刺鼻药味，差点吐出来。
「这是什麽鬼东西？」他忍不住问道。
「救命的东西。」赵羽简短地回答，然后大声喊道：「所有人注意！敌军要开始真正的攻城了！」
话音刚落，黑雾中就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紧接着，无数黑影从雾气中冲了出来，那些北齐士兵的眼睛都变成了诡异的红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妈的，被魔修控制了！」赵羽骂了一声，「这些家伙现在不怕疼，也不会退缩，只会往前冲！」
果然，那些被控制的北齐兵就像疯了一样，扛着云梯往城墙冲，身上中了箭也不管，直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才倒下。
「射箭！给我狠狠地射！」赵羽下令。
弓箭手们拼命放箭，但效果并不理想。那些被控制的士兵就算身上插满了箭，只要还能动，就会继续往前冲。
很快，第一架云梯就搭到了城墙上。几个红眼士兵疯狂地往上爬，完全不管城墙上倾泻而下的石头和滚木。
「武将军！」赵羽大喊。
武飞雪早就准备好了，长枪一挥，准确地刺中第一个爬上城墙的敌兵。但令人惊讶的是，那敌兵竟然顺着枪杆往前爬，想要咬武飞雪的手！
武飞雪果断松手，一脚把那家伙踢下城墙。「这些人已经不是人了！」
「我知道！」赵羽一边说着，一边抄起一把战刀，「都给我记住，砍头！只有砍掉脑袋才能彻底杀死他们！」
战斗变得异常惨烈。那些被控制的北齐兵确实不再是正常人，他们感觉不到疼痛，不知道恐惧，只知道杀戮。龙牙镇的守军虽然勇敢，但面对这种敌人，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殿下！西北角被突破了！」一个士兵跑来报告。
赵羽看向那个方向，果然有几个红眼士兵已经爬上了城墙，正在疯狂地砍杀守军。
「该死！」他提着刀就要冲过去。
「我去！」武飞雪抢先一步，身影如电，瞬间就到了西北角。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很快就把那几个敌兵的脑袋都砍了下来。
但这只是开始。越来越多的云梯搭上城墙，越来越多的红眼士兵爬了上来。龙牙镇的守军开始出现伤亡。
「顶不住了！」一个士兵绝望地喊道。
「放屁！」赵羽一刀砍掉一个敌兵的脑袋，「老子还没死呢！谁敢说顶不住！」
就在这时，黑雾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阴森森的，让人听了浑身发冷。
「桀桀桀……小小龙牙镇，也敢阻挡本座？」
一个黑袍身影从雾气中走出，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那就是之前探子说的魔修！
「终于肯露面了。」赵羽冷笑一声，「躲在后面指挥有意思吗？」
「有趣的小子。」魔修的声音听不出男女，「本座很久没见过这麽有胆量的人了。不过，胆量大可不代表能活得久。」
说着，他抬起手，一团黑气凝聚成箭矢的形状，直接射向赵羽！
赵羽早有准备，身形一闪，堪堪躲过。但那黑气箭矢射中城墙，竟然把坚硬的石头腐蚀出一个大洞！
「有点本事。」魔修似乎有些意外，「但就这点实力，还不够看。」
他再次抬手，这次凝聚出三支黑气箭矢，成品字形射向赵羽！
**第二十三章**
眼看着三支黑气箭矢就要射中赵羽，一道青色身影突然闪现，长枪舞出一片枪花，硬生生把三支箭矢都打散了。
「武飞雪！」赵羽皱眉，「你不是说好了听我指挥吗？」
「指挥个屁！」武飞雪难得爆了粗口，「你打算一个人对付魔修？脑子被驴踢了？」
魔修看到武飞雪，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咦？武家的血脉？有意思，武家不是早就衰落了吗？」
「衰落不衰落，轮不到你一个魔修来评判。」武飞雪冷冷地说。
「桀桀桀，有骨气！」魔修大笑，「不过有骨气的人通常死得都很惨。」
他双手一抬，周围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滚，隐约可以看到其中有无数狰狞的面孔在扭动咆哮。
「万鬼噬魂！」
无数黑色的鬼影从雾气中冲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向赵羽和武飞雪扑去。
「妈的！」赵羽骂了一声，举刀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