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赵羽咬牙道，「但你得先帮我解决望月。」
「成交。」老道士伸出手，「贫道这条老命，就卖给殿下了。」
两人握手为盟。
赵羽不知道的是，在屋顶的阴影里，望月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杀意，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意思。」她喃喃自语，「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赵羽就把曹蒹葭叫了过来。
「你说什麽？」曹蒹葭瞪大眼睛，「有人要杀你？」
「昨晚来了个杀手，叫望月。」赵羽简单说了一遍，「要不是那个老道士，我现在已经凉了。」
曹蒹葭脸色变了几变：「望月……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江湖上排得上号的杀手，从不失手。」
「那我还真是荣幸。」赵羽苦笑，「能让这种级别的杀手出手。」
「到底是谁想杀你？」
「不知道。」赵羽摇头，「可能是京城那边，也可能是北齐人。」
曹蒹葭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麽办？」
「那个老道士说要帮我。」赵羽把交易的事说了，「我觉得可以试试。」
「你信他？」
「不信又能怎麽办？」赵羽叹气，「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曹蒹葭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你？」
「我武功虽然不如那个老道士，但好歹也能帮上忙。」曹蒹葭认真道，「而且我对大周国师的传说也很感兴趣。」
赵羽看着她，突然笑了：「行，那就一起。」
当天下午，老道士就找上门来。他带来一个消息——望月的行踪。
「她现在躲在城外二十里的破庙里。」老道士说，「贫道建议，趁她还没联系上同夥，先下手为强。」
「你确定？」
「贫道昨晚跟踪她，亲眼看着她进了那座庙。」老道士笑道，「而且贫道还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麽事？」
「那座破庙，正好在宝藏线索指向的方向上。」
赵羽和曹蒹葭对视一眼。
这也太巧了吧？
「会不会是陷阱？」曹蒹葭警惕道。
「有可能。」老道士点头，「但贫道觉得，这更像是天意。」
「天意个屁。」赵羽翻了个白眼，「走吧，去看看。」
三人带着几个精锐士兵，悄悄出了城。
二十里路不算远，半个时辰就到了。那座破庙果然很破，墙都塌了一半，屋顶上长满了杂草。
「她真的在里面？」赵羽问。
老道士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在。而且还有另外两个人。」
「两个人？」
「气息很强。」老道士脸色凝重，「恐怕不好对付。」
话音刚落，庙门突然打开。
望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穿白袍的中年男子，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月冷冷道，「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白袍男子上下打量着赵羽，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就是他？」
「就是他。」望月点头。
「有点意思。」白袍男子笑了，「不过也就这样。」
那个年轻人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老道士，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老道士也盯着他，突然脸色大变：「是你！」
「认识？」赵羽问。
「认识。」老道士咬牙切齿，「三十年前，就是他毁了贫道的道观，杀了贫道的师兄弟！」
「三十年前？」赵羽看着那个年轻人，「他看起来才二十多岁。」
「他不是人。」老道士沉声道，「他是妖。」
话音刚落，那个年轻人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老道士面前，一掌拍出。老道士勉强格挡，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哇地吐出一口血。
「老东西，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麽弱。」年轻人冷笑。
白袍男子也动了。他的目标是赵羽。
曹蒹葭挡在赵羽面前，挥剑迎战。但她只接了三招，就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滚开。」白袍男子一掌拍向曹蒹葭。
赵羽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曹蒹葭，自己挨了这一掌。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
「殿下！」曹蒹葭惊叫。
望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出手。
老道士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赵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突然大喝一声，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年轻人的攻击。
「走！」老道士吼道，「快走！」
「走不了。」白袍男子冷笑，「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望月突然出手了。
但她的目标不是赵羽，而是白袍男子。
「你疯了？！」白袍男子大惊，勉强挡住望月的攻击，「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我很清楚。」望月冷冷道，「我不想杀他。」
「为什麽？」
「因为他不该死。」
白袍男子气得脸都绿了：「你个蠢货！你知道违背组织的命令是什麽下场吗？」
「我知道。」望月淡淡道，「但我不在乎。」
说完，她一掌逼退白袍男子，转身对赵羽说：「走，我掩护你们。」
赵羽愣住了。
这什麽情况？杀手突然反水了？
老道士也愣住了。
只有曹蒹葭反应最快，一把拉起赵羽：「走！」
四个人拼命往外跑。白袍男子想追，被望月死死缠住。那个年轻人也想追，被老道士拼命阻拦。
「你们逃不掉的！」白袍男子怒吼，「我会追到天涯海角，杀了你们！」
赵羽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望月浑身是血，依然在拼命战斗。
「为什麽要救我？」赵羽喃喃自语。
没人回答他。
四个人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甩掉了追兵。他们躲进一片密林深处，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妈的。」赵羽骂了一句，「差点就交代了。」
老道士靠在树上，脸色苍白：「那两个人太强了。尤其是那个年轻人，贫道根本不是对手。」
「他真的是妖？」曹蒹葭问。
「是。」老道士点头，「而且是很厉害的妖。三十年前，贫道师父就是死在他手上。」
赵羽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望月为什麽要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