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林渊说,「我在做一件改变天下格局的大事。」
「什麽大事?」
「陛下老了。」林渊淡淡地说,「这天下,需要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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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心里一寒。
林渊……要造反?
「你以为放出这东西,你就能当皇帝?」赵羽冷笑,「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我当然不是为了当皇帝。」林渊说,「我只是……想看看这天下乱起来,会是什麽样子。」
说完,他手中的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祭坛开始震动。
石碑上的字一个个飞起来,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殿下,恕难奉陪。」林渊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赵羽想追,可祭坛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石碑突然裂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
「草……」
赵羽只来得及骂一句,就被那股气息冲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眼前一黑。
他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赵羽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很简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诵经声。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赵羽转头,看到一个身穿白袍的老道人坐在床边。
「你是……」
「老夫蜀山长老,道号青松。」老道人说,「几日前,有人将重伤的你丢在了蜀山山门口。我们将你救了回来。」
赵羽脑子还有些昏沉,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
青云洞……林渊……祭坛……还有那股恐怖的气息……
「曹蒹葭!望月!」赵羽猛地坐起来,「她们呢?她们怎麽样了?」
「你说的是那两个姑娘?」青松长老摇头,「抱歉,送你来的人只有你一个。」
赵羽脸色煞白。
她们……
「别急。」青松长老说,「也许她们没事。青云洞崩塌后,很多人都逃了出来。你的同伴,说不定也在其中。」
赵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头,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小子,老道我虽然死了,但总算救了你一命。青云洞的事,远比你想得复杂。那东西虽然被封印了千年,但终究还是出来了。它会找你的,因为你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好好修炼吧,突破筑气,多练精神力。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活下去。对了,那两个姑娘我也救了,她们现在应该在安全的地方。别担心,好好养伤。——老道绝笔」
赵羽握着纸条,手微微发抖。
老道士……
「多谢道长。」赵羽对青松长老说,「能否请道长帮我打听一下,曹蒹葭和望月的下落?」
「自然可以。」青松长老点头,「不过你现在伤势还没好,需要好好休养。」
「我知道。」
青松长老走后,赵羽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画面。
这次,画面里终于有了他自己。
他看到自己和老道士丶曹蒹葭丶望月一起,惨死在青云洞中。
可现在……
老道士死了,但他活了下来。
曹蒹葭和望月,也被救走了。
画面……变了。
赵羽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
天意难测,人心可控。
既然他能改变一次,就能改变第二次。
不管那东西是什麽,不管林渊在谋划什麽……
他都要活下去。
然后,把一切都掀翻。
北齐人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是主动退的。
天色刚擦黑,城外的号角响了三声,那些疯狗一样的北齐兵就跟潮水一样退走了,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箭矢。
王瑾整个人都瘫坐在城墙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这辈子见过的尸体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赵羽!你受伤了!」武飞雪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王瑾这才注意到,赵羽的左肩上插着半截箭杆,血把半边衣服都浸透了,但他脸色依旧淡定得吓人,正指挥士兵清点伤亡。
「小伤。」赵羽扯了扯嘴角,「飞雪,你带人把城外的陷阱重新布置一遍,北齐人不会就这麽算了。」
「你先处理伤口!」武飞雪皱眉。
「我说了,小伤。」赵羽的语气不容置疑。
武飞雪咬了咬牙,转身去执行命令。王瑾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武家那位出了名的冷面女将,居然会关心这个废柴皇子?
「王大人,看够了吗?」赵羽突然转头看向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王瑾打了个激灵,连忙站起来:「殿下,我……」
「别紧张。」赵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表现不错,没在城墙上吓尿裤子。」
王瑾脸一红。他刚才确实想尿。
「殿下,您的伤……」
「真是小伤。」赵羽低头看了看肩上的箭,随手就把箭杆拔了出来。王瑾瞳孔一缩,就看见那伤口里没流出多少血,反而有一股黑气冒出来。
「毒箭?!」
「嗯。」赵羽脸色有些苍白,「北齐人这次准备充分,连这玩意都用上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吞下去,然后盘腿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王瑾看着赵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心里突然有些难受。这个人明明中了毒箭,还要强撑着指挥战斗,连伤口都不让人看。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羽睁开眼睛,脸色好了不少。但他刚站起来,整个人就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殿下!」王瑾连忙扶住他。
赵羽的身体烫得吓人。
「武将军!快来!」王瑾喊道。
武飞雪飞快地跑过来,看见赵羽的状态,脸色一变:「毒性发作了?你为什麽不早说!」
「说了又能怎麽样?」赵羽勉强笑笑,「北齐人还在城外,我倒下了谁指挥?」
武飞雪咬牙,扶着赵羽往城下走:「你就是个疯子。」
「多谢夸奖。」
三天后,赵羽醒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