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没有否认：「是，我经历过心魔。」
李英奇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个叫赵羽的男子，到底是什麽人？为什麽她会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夜幕降临，蜀山的临时驻地里点起了火把。
所有通过考核的弟子都聚集在大厅里，等待着最后一项测试——检验灵根。
灵根是修炼的根基，决定了一个修炼者的潜力和上限。蜀山用来检验灵根的宝物叫鸿蒙石，据说能看穿一个人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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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排好队，一个个来。」负责检验的是一个老者，蜀山的内门长老，姓陈。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胖子，手刚碰到鸿蒙石，石头就发出微弱的绿光。
「木属性，中品灵根。」陈长老点点头，「还算不错。」
胖子喜滋滋地退到一边。
接下来几个人陆续上前，灵根都是中品或者下品，没什麽特别的。
轮到周翰时，鸿蒙石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水属性，上品灵根。」陈长老眼前一亮，「好苗子！」
周翰咧嘴一笑，退到一边。
很快，就轮到赵羽了。
赵羽走上前，伸手按在鸿蒙石上。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石头的瞬间，整个大厅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鸿蒙石没有发光。
没有绿光，没有蓝光，也没有红光。
它就那麽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坏掉了一样。
「这……」陈长老皱起眉头。
赵羽也愣住了。
难道他没有灵根？
不可能啊，他明明已经突破筑气期了，怎麽可能没有灵根？
就在所有人都困惑不解的时候，鸿蒙石突然震动起来。
震动越来越剧烈，最后竟然直接悬浮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金光从石头里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大厅。
金光里夹杂着紫色的电芒,看起来既神秘又霸道。
「这是……雷属性？！」陈长老惊呼，「还是……变异灵根？！」
变异灵根极其罕见，万中无一。而雷属性的变异灵根，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大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英奇站在角落里，看着那道金光，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麽自己会对赵羽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因为他很特别。
特别到让人无法忽视。
金光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散去。鸿蒙石重新落回原位,但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变异雷灵根……」陈长老喃喃自语，「这孩子，了不得啊。」
赵羽收回手，心里也是一阵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变异灵根。难怪精神力会这麽强,原来是灵根的缘故。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冷笑声。
「变异灵根又怎麽样？说不定是作弊呢。」
赵羽转头看去，看到沈云申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你什麽意思？」周翰不爽地问。
「我的意思很明白。」沈云申走上前，「他在幻境里那麽轻松就通过了考核，现在又检验出变异灵根，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是说我作弊？」赵羽眯起眼睛。
「我没说。」沈云申摊手，「但大家都看到了，你和周翰是一起进的幻境。谁知道你们俩在里面做了什麽手脚？」
这话一出，大厅里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蜀山的弟子们本来就看不惯赵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来者，现在有人挑头，自然纷纷附和。
「对啊，太巧了。」
「说不定真的作弊了。」
「李长老怎麽会收这种弟子？」
议论声越来越大。
赵羽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知道，解释是没用的。这些人根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排挤他。
「够了。」
李英奇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她走到赵羽面前，看着沈云申：「你说他作弊，有证据吗？」
沈云申一愣：「我……」
「没有证据就闭嘴。」李英奇冷冷地说，「鸿蒙石不会说谎，他是变异灵根，这是事实。至于你……」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沈云申：「你弟弟沈云起修炼魔道，已经被判定为叛徒。虽然你侥幸通过了考核，但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别以为自己还有什麽特权。」
沈云申脸色一白。
他不知道沈云起已经被定性为叛徒，还以为蜀山会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保他一命。
现在听李英奇这麽说，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我……我知道了。」沈云申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李英奇没再理他，转身对赵羽说：「跟我来。」
赵羽跟着李英奇离开了大厅，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弟子。
走廊上，李英奇突然停下脚步。
「谢谢。」赵羽说。
「谢什麽？」李英奇回头看他，「你是我的弟子,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赵羽笑了笑，没再多说。
但他心里清楚，李英奇对他的态度很不一样。
那种不一样，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存在。
「你的灵根很特殊。」李英奇说，「变异雷灵根，在蜀山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前两次的主人，都成了震动天下的强者。」
「那第三次呢？」赵羽问。
李英奇沉默片刻，缓缓说：「死了，死在突破天人境的时候。」
赵羽心里一沉。
「所以你要小心。」李英奇说，「变异灵根是天赋,也是诅咒。它会让你比别人更强,但也会让你面临更大的危险。」
赵羽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李英奇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赵羽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李英奇对他很特别。
那种特别，不是师徒之间的关怀，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曾经认识？
但这怎麽可能呢？
赵羽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赵羽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体内的真气缓缓流动,带着一丝雷电的气息,霸道而凌厉。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力量在体内涌动。
突然，一道画面闪过脑海——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上，身后是无数尸体。
他看到自己浑身是血，手里握着一柄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