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响起。赵羽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他。
「有何不可?」赵羽平静道。
「呵。」那年轻人冷笑一声,「一个外来的重伤之人,也想参加蜀山试练?真是不自量力。」
周围的蜀山弟子都笑了起来,看向赵羽的眼神满是轻蔑。
「沈师兄说得对,这人怕是不知道蜀山试练的难度。」
「就是,每年都有人摔断腿,他这伤势,怕是连山都下不去。」
赵羽没有理会这些嘲笑,转身离开。那个叫沈云起的年轻人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试练的日子很快到了。
蜀山演武场上,聚集了上百名弟子。赵羽站在人群边缘,打量着这些参加试练的人。大多数都是年轻弟子,修为在炼气期到筑基期之间,个个气息不俗。
「诸位!」
一个中年长老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此次试练规矩很简单,下山收服妖兽或妖精。十天之内,谁收服的妖兽最多,品质最高,谁就能优先选择师父。」
「李英奇长老虽然不在,但他的名额保留,只收一名关门弟子。想拜入李长老门下的,必须拿到第一名!」
话音一落,演武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第一名才能拜入李长老门下?」
「这也太难了!」
「沈师兄肯定能拿第一,他可是这一届最强的弟子!」
赵羽看向人群中那个蓝衣青年,正是昨天嘲笑他的沈云起。此刻沈云起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显然对拿到第一名志在必得。
「另外。」中年长老继续道,「试练可以组队,但最多三人一组。收服的妖兽平均分配,所以选队友要慎重。」
话音刚落,演武场上立刻热闹起来。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量着组队的事。
赵羽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知道不会有人愿意和他这个外来者组队,特别是他还身受重伤。
果然,很快所有人都找到了队友,只剩下赵羽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
「咦,那边还有一个人没组队?」
「谁啊?我看看……哦,是那个外来的重伤者。」
「算了算了,跟他组队不是拖累吗?」
就在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嘿,兄弟,要不咱俩组队?」
赵羽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有些邋遢的年轻人走过来。那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但一身道袍皱皱巴巴,头发也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
「你是?」
「周翰。」那人嘿嘿一笑,「跟你一样,没人愿意组队的倒霉蛋。」
「为什麽没人愿意跟你组队?」赵羽问。
「因为我爹。」周翰喝了口酒,「我爹以前是朝廷命官,后来被人弹劾贪污,全家流放。我侥幸逃到蜀山,但这些人都觉得我是贪官之子,不愿意跟我来往。」
赵羽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周翰摆摆手,「我爹确实贪了,这事我不否认。但那又怎麽样?人都死了,我还活着,总得找条活路吧?」
这话说得坦荡,赵羽反而有些欣赏。
「好,咱们组队。」
「痛快!」周翰拍了拍赵羽的肩膀,「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赵羽。」
「赵羽?」周翰琢磨了一下,「这名字听着耳熟……算了,不重要。走,咱们准备准备,明天就下山!」
两人正说着话,沈云起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周翰,你还真是不挑队友啊。」沈云起冷笑道,「一个贪官之子,一个重伤废人,这组合绝了。」
周翰脸色一变,刚要说话,赵羽拦住了他。
「沈师兄说笑了。」赵羽平静道,「试练还没开始,谁是废人还不一定。」
「呵,有骨气。」沈云起上下打量着赵羽,「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参加了,免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多谢关心。」赵羽淡淡道,「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有人说我不行,我就越要试试。」
沈云起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旁边一个弟子拉了拉他的袖子。
「沈师兄,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等试练开始,咱们拿了第一,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沈云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孙子。」周翰啐了一口,「仗着自己修为高,就看不起人。」
「他修为确实高。」赵羽说。
「那你还……」
「修为高不代表就能赢。」赵羽转身往外走,「走吧,回去准备。」
周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所有参加试练的弟子在山门前集合。中年长老再次强调了规矩,然后一挥手,让众人下山。
赵羽和周翰走在队伍最后,看着前面那些弟子兴高采烈地往山下走,周翰叹了口气。
「兄弟,实话跟你说,我修为不高,学艺也不精。这次试练,咱们能不垫底就不错了。」
「你会什麽?」赵羽问。
「呃……」周翰挠挠头,「基本的剑法,还有一些符咒。不过我这符咒画得不太好,十张里能灵三张就不错了。」
赵羽沉默了一下:「那你还参加试练?」
「不参加能怎麽办?」周翰苦笑,「在蜀山没有师父,连修炼资源都分不到。我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外门弟子吧?」
赵羽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一路下山,很快就进入了山林深处。
这片山林妖兽众多,但大多都是低阶妖兽,对蜀山弟子来说不算什麽威胁。赵羽和周翰走了一个时辰,遇到了第一只妖兽。
那是一只野猪妖,体型巨大,獠牙锋利,正在林中觅食。
「就它了!」周翰兴奋地抽出剑,「兄弟,看我的!」
话音未落,他就冲了上去。那野猪妖听到动静,转身就是一撞。周翰慌忙闪避,却被猪蹄子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哎哟直叫。
「我靠,这畜生力气好大!」
赵羽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他虽然身受重伤,但眼力和经验还在。只见他绕到野猪妖身后,趁它不注意,一掌拍在它的后颈上。
那野猪妖一声惨叫,四肢一软,倒在地上。
「这……这就制服了?」周翰爬起来,满脸不可思议。
「它的弱点在后颈。」赵羽说,「力气再大,打中要害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