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北齐军营地里的火光,心里一片沉重。
「殿下。」武飞雪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赵羽接过来,一口喝完。
「今天死了多少人?」他问。
「还在统计。」武飞雪说,「但至少有两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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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沉默了。
两百多人,对于只有一千多人的龙牙镇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损失了。
「殿下,我们真的能守住吗?」武飞雪突然问。
赵羽转头看着她,发现这位一向冷静的女将军,眼神里也出现了一丝迷茫。
「不知道。」赵羽说,「但我们必须守。」
「为什麽?」
「因为我们退无可退。」赵羽说,「而且,我答应过他们,要守住这里。」
武飞雪看着他,突然笑了:「殿下,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废物。」
赵羽也笑了:「我知道。很多人都这麽觉得。」
「但现在我不这麽觉得了。」武飞雪说,「你是我见过最有种的人。」
「谢谢。」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远处的夜色。
就在这时,赵羽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
那股杀气来得很突然,而且非常强烈。他本能地一侧身,一道黑影从他刚才站的地方掠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谁?!」武飞雪长枪横扫。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扑向赵羽。
赵羽拔剑迎战,剑刃与黑影的爪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借着月光,赵羽终于看清了黑影的样子。
那是一个穿着绿袍的人,但他的手已经不像是人手了,而是变成了某种野兽的爪子,上面还覆盖着黑色的鳞片。
「魔宗!」武飞雪脸色大变。
绿袍人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再次扑向赵羽。
这一次,又有几道黑影从城墙各处冲了出来,目标都是赵羽。
「保护殿下!」武飞雪大喊。
但那些黑影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实力强得可怕。武飞雪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这些已经不算是人的怪物,也只能勉强自保。
赵羽一边应对着绿袍人的攻击,一边在心里暗骂。
这些魔宗的人到底想干什麽?为什麽非要抓他?
就在这时,一个绿袍人突然从侧面袭来,目标直指赵羽的后心。
赵羽察觉到了,但已经来不及躲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殿下小心!」
是王瑾。
那个绿袍人的爪子狠狠地抓在王瑾的后背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王大人!」赵羽大喊。
王瑾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他转过头,对赵羽露出一个惨澹的笑容:「殿下,我…我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
说完,他就倒了下去。
赵羽眼睛瞬间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只觉得体内突然涌出一股狂暴的力量。他一剑劈开面前的绿袍人,然后冲到王瑾身边,把他扶起来。
「王大人!王大人!」
王瑾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用力地握了握赵羽的手,然后就没了气息。
赵羽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那些绿袍人再次围了上来。
「殿下,快走!」武飞雪喊道。
但赵羽没有动。
他缓缓地放下王瑾的尸体,站起身,转头看向那些绿袍人。
「你们想要我,对吧?」赵羽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来吧。」
绿袍人没有回答,只是同时扑向赵羽。
但这一次,赵羽没有退。
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越来越强,几乎要把他撕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肌肉在颤抖,甚至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杀了这些该死的魔宗走狗。
剑光闪烁,血花飞溅。
赵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做到的,只觉得身体在本能地战斗。他的剑越来越快,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绿袍人的要害。
那些原本强得可怕的绿袍人,在他面前竟然开始节节败退。
武飞雪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七皇子吗?这分明就是一头杀红了眼的猛兽!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赵羽的动作虽然快,但已经开始变得混乱。他的眼神越来越涣散,身体也开始摇晃。
「殿下!」武飞雪大喊,「你撑不住了!」
赵羽听到了,但他停不下来。
那股狂暴的力量已经完全控制了他,他只能任由它驱使着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挥剑。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绿袍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那声音刺耳到了极点,赵羽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剧痛,身体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绿袍人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扑向赵羽。
但就在他的爪子要碰到赵羽的瞬间,一道更快的身影突然出现,一掌拍在绿袍人的胸口上。
绿袍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拍成了一滩烂肉。
「殿下,你没事吧?」
赵羽抬起头,发现来人竟然是孙老头。
「我…」赵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羽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醒了?」
赵羽转头,发现孙老头正坐在床边。
「我昏迷了多久?」赵羽问,声音沙哑。
「三天。」孙老头说,「你小子命大,那种状态下还能活下来。」
赵羽苦笑:「龙牙镇怎麽样了?」
「还在。」孙老头说,「北齐军这三天没有进攻,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赵羽松了口气,然后又问:「王大人…」
「已经安葬了。」孙老头说,「按照军礼。」
赵羽沉默了。
他没想到王瑾最后会为他挡那一击。这个原本被派来监视他丶甚至要杀他的人,最后却用命救了他。
「殿下,你得小心点。」孙老头突然说,「那些魔宗的人虽然被打退了,但他们肯定还会再来。而且我怀疑,北齐军这次进攻,背后就有魔宗的影子。」
「我知道。」赵羽说,「但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那你打算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