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弟子，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从此，京城再无丹王古河，只有国师座下的『丹殿』。」
「现在京城市面上流通的所有高端丹药，几乎全部出自丹殿，价格比以前翻了十倍不止，而且还经常有价无市。」
百晓生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是在润湿乾涩的喉咙。
「国师这一手，玩得很高明。」
「他不仅除掉了一个不听话的硬骨头，还顺势垄断了整个京城的丹药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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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朝廷大员，还是军中将领，谁的修行不需要丹药？如此一来，所有人都被他扼住了喉咙，只能对他俯首帖耳。」
赵羽静静地听着。
他心中那张针对国师的蓝图，变得越来越清晰。
国师的势力，就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京城。
这张网由几根主要的支柱支撑着。
城防营的李威，是他的「刀」，负责暴力镇压。
丹殿，是他的「钱袋子」和「控制链」，负责敛财和控制百官。
而皇宫，则是他的「巢穴」。
现在，李威这把刀已经被他亲手摺断了。
那麽下一步，自然就是要斩断丹殿这条控制链。
而斩断丹殿最好的方法，就是救出丹王古河。
只要古河重获自由，以他的声望和炼丹术，顷刻间就能重新聚拢人心，建立起一个新的丹药中心，与国师的丹殿分庭抗礼。
这不仅能极大地削弱国师的经济来源和控制力，更能为赵羽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丹药支持，用来培养势力，招揽高手。
「我若能救出古河，你能为我做什麽？」赵羽看向百晓生。
百晓生笑了，笑得像一只老狐狸。
「你要人，我给你找人。你要钱，我给你筹钱。你要卖丹药，整个鬼市，不，整个京城的地下渠道，都为你敞开。」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甚至，我可以帮你联系上一些……同样看国师不顺眼的老家伙。」
「那些人，可都是真正的过江龙，只是苦于没有一个能站出来领头的人。」
赵羽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他需要盟友，需要将所有能团结的力量都团结起来。
「成交。」
赵羽站起身。
「把古河现在的所有情报，都给我。」
「包括关押他的地方，看守的力量，以及……任何可能的弱点。」
百晓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情报，我可以给你。」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一句。」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忌惮。
「古河被关在天牢，第九层。」
「那个地方，号称『神仙难渡』，是真正的绝地。」
「千百年来，只进不出。」
「劫天牢……你确定要这麽做吗？」
赵羽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着茶馆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才留下了一句话，清晰地回荡在茶馆之内。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绝地。」
「只有，还没找到路的人。」
夜色，如同泼洒的浓墨，将整个京城笼罩。
城西小院内，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桌子摆在院子中央，桌上铺着一张羊皮地图，正是百晓生刚刚派人送来的京城天牢结构图。
赵羽，王瑾，望月，三人围在桌前，神情肃穆。
「殿下，这……这简直是龙潭虎穴啊。」
王瑾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虽然不是修士，但作为曾经的大内总管，对天牢这个地方的恐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天牢，位于皇城之西，背靠龙首山，整体嵌入山体之内，易守难攻。」
王瑾指着地图上的位置。
「整个天牢分为九层，越往下，关押的犯人越重要，防卫也越森严。」
「前三层，关押的是普通重犯，由城防营的精锐看守。」
「中三层，也就是四到六层，关押的是犯了事的朝廷命官和一些江洋大盗，由禁军直接接管，守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而最后三层，七丶八丶九层，则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王瑾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那里，不归任何军队管辖，直接由国师的『影卫』负责。」
「影卫？」赵羽眉头微挑。
「是国师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一支力量。」王瑾解释道，「成员数量不详，每一个都至少是金丹期的修为，擅长暗杀和合击之术，神出鬼没，只听从国师一人的命令。」
「根据百晓生的情报，常驻天牢后三层的影卫，至少有两支小队，共计二十人，由一名金丹后期的统领带队。」
望月听得心头发紧。
二十名金丹修士，还有一名金丹后期的大高手，光是这股力量，就足以横扫京城绝大多数的宗门世家了。
「这还只是人的力量。」
王瑾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指着地图上，第九层那个被鲜红色朱砂圈起来的区域。
「最麻烦的，是阵法。」
「整个天牢，都被一座巨大的上古阵法笼罩，名为『囚龙锁』。」
「这座阵法，并非单纯的防御阵，而是一座镇压大阵。它的主要作用，是抽取和压制阵内所有修士的灵力。」
「修为越高，被压制得越狠。据说，就算是元婴老怪被困在第九层，一身灵力也会被压制到不足一成，和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没什麽区别。」
「而且，阵法与龙首山的地脉相连，能量源源不绝，除非能将整座龙首山夷为平地，否则根本无法从外部强行破开。」
听完王瑾的介绍，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守卫力量强大到令人绝望，再加上一个专门克制修士的变态阵法。
别说进去救人了，恐怕连靠近天牢百丈之内，都会被发现。
「硬闯，确实是死路一条。」
赵羽看着地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虽然有玄灵之体，可以穿透实体，但面对这种专门针对灵力和神魂的镇压大阵，他的能力也会大打折扣。
一旦被阵法之力锁定，他的「虚化」很可能会失效。
到时候，面对二十多名金丹高手的围攻，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必须找到一个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