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什麽都没有。
丹田就像一个无底洞，我的意念沉下去，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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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加大了意念的力度，强行催动功法。
突然，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里面胡乱搅动。
「噗——！」
我猛地张开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了王瑾的衣服上。
「少主！」王瑾和铁山同时惊呼。
「别白费力气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那个古怪的老中医，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你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他把药碗重重地放在我旁边的地上，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什麽意思？」我问道，尽管我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我还是想亲耳听到。
「意思就是，」老头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的经脉，已经全废了。丹田也毁了。以后别说修行了，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吃饭，都算你运气好。以后，你就是个离了汤药就活不了的药罐子。」
轰——！
我的脑袋里像是有什麽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废了？
我成了个废人？
我赵羽，从一个不被家族承认的私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生死，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有了今天的修为和实力。
现在，就因为一场战斗，一切都没了？
我不信！这不可能！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想证明给他看，我不是废人！但我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稍微一动，就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不信！你胡说！」我冲着老头低吼，声音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毫无气势。
老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他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杀伤力。
我看到了王瑾通红的眼睛，看到了铁山紧握的拳头和脸上痛苦的表情。
我明白了。
王瑾早就知道了，她一直在瞒着我。
一股巨大的丶无法言说的情绪，瞬间将我淹没。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绝望。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我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就那麽直挺挺地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头顶上那片丑陋的霉斑。
我看到了林振南那张坚毅的脸，他临死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我看到了无数为了保护我而牺牲的兄弟。
我看到了影主那张狰狞的脸，想起了他千年谋划的野心。
想起了掉进地底深渊，不知所踪的青铜盒子和星图。
想起了被「古邪」侵蚀，最后化作野兽的父亲。
仇还没报，威胁还没有解除。
可我，却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我该怎麽办？
我还能怎麽办？
我看着旁边满身伤痕的铁山，看着为了照顾我而憔悴不堪的王瑾。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现在的我，对他们来说，不是希望，而是累赘。一个彻头彻尾的，需要人保护和照顾的……累赘。
这个念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我最后一点骄傲和尊严，切割得粉碎。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所有人的关心都隔绝在外。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就在我陷入自我崩溃的同时，皇宫的废墟之上，一群穿着白色特殊防护服的人，正在紧张有序地工作着。
这里已经被拉起了几层封锁线，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废墟的中心，临时搭建起了一个指挥部。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面前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他叫雷鸣，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也是那个神秘的「特调组」的组长。
「能量读数分析出来了吗？」雷鸣头也不抬地问道。
「出来了，组长。」一个年轻的队员立刻汇报导，「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非常复杂，至少有三种以上性质完全不同的高能反应。峰值……峰值已经超出了我们仪器的测量上限。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绝对不是什麽天然气爆炸。」
雷鸣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指着屏幕上的另一组数据：「监控呢？有什麽发现？」
「报告组长，皇宫内部的监控系统在事发第一时间就全部被摧毁了。但是，我们调取了皇宫周边三公里内所有的市政监控和商业监控，进行了海量数据比对和分析。」
队员一边说，一边在键盘上敲击着。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几段模糊的视频画面。
画面上，是两条仓皇逃窜的背影。一个身形高大魁梧，背着一个人。另一个身形稍显瘦弱，紧紧地跟在后面。
「这是从北长街的一个便利店监控里截取到的画面，时间是事发后七分钟。」队员解释道，「他们移动速度很快，而且专门挑没有监控的死角走。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清晰的画面了。」
雷鸣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背影，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进行步态识别和体徵分析。」他下达了命令。
「是！」
几分钟后，分析结果出来了。
「组长，根据我们的模型分析，后面那个人的步态特徵，与我们资料库里的一个目标人物高度吻合。」
屏幕上弹出了王瑾的资料，照片丶姓名丶年龄丶背景，一应俱全。
「王瑾……医道王家的人。」雷鸣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有点意思。前面那个背着人的呢？能分析出来吗？」
「体型比对结果显示，和失踪的禁军教头铁山有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度。至于他背上的人……因为被完全遮挡，无法识别。」
「不用识别了。」雷鸣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能让这两个人拼死保护的，除了那个最近在京城搅动风云的赵羽，还能有谁？」
「组长，您的意思是……这次事件，就是赵羽乾的？」队员有些震惊。
「是不是他干的，不重要。」雷鸣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如同白昼的废墟现场，「重要的是，他出现在了现场。所有在场的『超自然能力者』，都是我们的抓捕目标。」
雷鸣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静和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