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希望大家能从中有所收获。」沈教授说完，便在众学生的簇拥下，离开了教室。
我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座位上，思考着。
沈教授的目的，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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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利用学术的幌子，向学生们灌输影子宗的教义，为他们洗脑。
他所说的「神灵」，恐怕就是影主。
他所说的「力量」，恐怕就是「古邪」之气。
而且，我注意到，沈教授在讲课的时候，不止一次地提到了「地底深处的力量」丶「古老的封印」等词汇。
这让我心里，再次警惕起来。
难道，他知道京城大学下面，镇压着龙脉？
他来京城大学的目的，除了发展「信徒」之外，是不是还在寻找埋藏在学校地下的，某个东西？
比如，和龙脉有关的某种宝物？
或者，就是那株「龙涎草」？
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沈教授的目标，也是「龙涎草」，那我和他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正面的冲突。
我必须尽快弄清楚他的真实目的。
我回到档案室，打开电脑，开始利用我的管理员权限，调查沈教授的背景资料。
但沈教授的资料，却出奇的乾净。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除了在国外一些顶级学府的任教经历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这让我更加确定，他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王瑾，铁山，你们过来。」我给他们发了信息。
深夜，当他们来到档案室的时候，我把我的发现，全部告诉了他们。
「沈教授？」王瑾皱了皱眉，「这个人我听说过，最近学校里很多学生都在谈论他。据说他的课很难选，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影子宗的人。」
「他的资料，我查不到任何异常。」我沉声说道，「这说明他背后，有一个非常专业的团队，在为他打理身份。这个人，不简单。」
「少主，那我们现在怎麽办？」铁山问道。
「我们必须弄清楚他的真实目的。」我指着电脑屏幕上，沈教授的照片，「他来京城大学，绝不仅仅是为了讲课那麽简单。他一定有所图谋。」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本《医武杂谈录》上。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很可能，也在寻找和龙脉有关的东西。」
「王瑾，你继续利用校医的身份，多接触那些被侵蚀的学生。看看他们有没有提到沈教授的什麽异常举动，或者有没有提到他让他们去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铁山，你继续在校园里活动，留意沈教授的行踪。看看他除了上课之外，还会去什麽地方，和什麽人接触。」
「而我，我会继续在档案室里，寻找和龙脉有关的线索。特别是那些，百年前关于『玄武之眼』的记载。我总觉得，沈教授的目标，和『玄武之眼』，脱不了干系。」
我们三个人，再次分工明确。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京城大学的校园里，悄然展开。
沈教授的课，每周一次。
自从上次旁听了他的课之后，我心里就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
他所宣扬的那些理论，看似高深莫测，实则暗藏祸心。
他是在利用学术的幌子，为影子宗的邪恶教义洗白，蛊惑那些心智尚未成熟的学生，让他们成为影子宗的「信徒」。
我不能坐视不理。
但我也不能直接揭穿他。
我现在没有证据，也没有力量。如果我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暴露自己。
我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适的场合，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给他一个狠狠的反击。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周，学校举办了一场「学术交流周」活动。
沈教授作为新来的客座教授，被邀请参加了一场公开的学术辩论。
辩论的主题，正是他所擅长的《古代文明中的神秘现象与力量起源》。
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
我提前做好了准备。我把那本《医武杂谈录》里，所有关于「医武同源」丶「经脉之说」的内容，都熟读于心。
我还查阅了大量的古籍，从历史丶哲学丶甚至是科学的角度，来剖析古代文明中的各种「神秘现象」。
我把所有能够驳斥沈教授观点的论据，都整理了出来。
辩论会当天，我早早地来到了会场。
会场里座无虚席，很多学生，甚至是一些教授，都来旁听。
沈教授依然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他站在讲台上，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阐述着他的观点。
他引经据典，从古埃及的金字塔，到玛雅文明的祭祀，再到华夏的炼丹术，他把所有这些「神秘现象」，都归结为一种「超自然力量」的体现。
他甚至暗示，通过特定的仪式和修炼，普通人也能获得这种「超自然力量」，从而实现「生命的升华」。
他的言辞很有煽动性，很多学生都听得热血沸腾，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那副蛊惑人心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果然，他是在为影子宗的「古邪」之气，做铺垫。
等到沈教授阐述完自己的观点，进入提问环节的时候，我举起了手。
沈教授看到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显然不认识我这个「病秧子」档案管理员。
「这位同学，请你提问。」沈教授微笑着说道。
我站了起来，我的声音，依然沙哑无力，但我努力让它听起来，充满力量。
「沈教授，您刚才提到了很多古代文明中的神秘现象，并将其归结为『超自然力量』的体现。」我看着他，不卑不亢地说道，「但我想请问，您有没有想过，这些所谓的『神秘现象』，是否可以用我们已知的科学，或者更深层次的哲学，来做出解释？」
我的问题，让会场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沈教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档案管理员，竟然会提出这种尖锐的问题。
「这位同学，你的问题很有趣。」沈教授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道，「但科学，并非万能。人类对宇宙的探索，才刚刚开始。很多现象，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科学无法解释，并不代表它就是『超自然』。」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沈教授，您刚才提到了古埃及的金字塔，您认为那是古代人通过某种『超自然力量』建造的。但根据我所查阅的资料，古埃及人在建造金字塔的时候，已经掌握了非常高超的几何学丶力学，甚至是天文学知识。他们利用这些知识，通过精确的计算和组织，完全可以在不藉助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情况下，完成金字塔的建造。」
我的话，让会场里，再次响起一阵议论声。
沈教授的脸色，有些难看。
第946章：试探与反试探
「这位同学，你说的这些，只是历史学家的一些猜测。」沈教授试图反驳我，「他们无法解释，为什麽金字塔的建造，会和天上的星座，有着如此精准的对应关系。」
「那是因为古埃及人，对天文学有着深入的研究。」我针锋相对地说道，「他们认为，天上的星辰，是神灵的居所。所以，他们把金字塔建造得和星辰对应，是为了表达他们对神灵的敬畏。这是一种文化现象，而非『超自然力量』的体现。」
我的话，让很多学生都陷入了沉思。
沈教授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丝冷汗。
「沈教授，您还提到了华夏的炼丹术。」我继续说道，「您认为，炼丹术是古代人通过某种『超自然力量』，来获取长生不老，或者提升功力的方式。但根据我所查阅的古籍，华夏的炼丹术，实际上是古代化学的雏形。炼丹士们，通过对矿物丶草药的提炼和配比，发现了一些具有药用价值，甚至是有毒性的物质。他们只是对这些物质的药理作用，知之甚少，所以才将其神化。」
我的话，让会场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很多学生都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沈教授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这位同学，你这是在用现代科学，来否定古代文明的智慧。」沈教授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冰冷，「你认为，所有的『神秘现象』，都能用科学来解释吗？那麽，华夏的武学，内功，经脉之说，你又作何解释？」
他这是在反击我。
他想把我拉到他的领域里，然后用他所擅长的「神秘学」，来击败我。
「沈教授，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笑了笑，我的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华夏的武学，内功，经脉之说，并非『超自然力量』。它实际上，是一种对人体自身潜能的开发。经脉，是人体内运行气血的通道。内功，则是通过特殊的修炼方法，来引导和强化气血的运行，从而达到强身健体，甚至是提升身体素质的目的。」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就像我们今天所说的体育锻炼，健身，瑜伽。它们都是通过对身体的训练，来提升人体的各项机能。只不过，古代的武学，更加注重对『气』的运用。这种『气』，并非虚无缥缈，而是人体内的一种生物能量。它可以用现代科学来解释，比如生物电，神经传导，内分泌等。」
我的话，让全场震惊！
很多学生都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档案管理员，竟然对武学丶内功，有着如此深入的理解。
沈教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机。
他没想到，这个病殃殃的管理员，竟然如此博学，而且，竟然能够从他最不擅长的科学角度，来驳斥他的观点。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我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沈教授，您刚才还提到了，通过特定的仪式和修炼，可以获得『超自然力量』，实现『生命的升华』。」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锐利，「我想请问，您所说的这种『升自然力量』，是不是就是一种，通过牺牲他人生命，来换取自身力量的邪恶之术？」
我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沈教授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反驳我，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因为我说的，正是影子宗所做的事情！
全场哗然！
很多学生都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沈教授。
沈教授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知道，我是在指桑骂槐，是在揭露他的真实目的。
但他却不能当众承认。
「这位同学，你的想像力很丰富。」沈教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但请你不要在学术场合，进行这种无端的揣测。」
「揣测？」我笑了笑，「沈教授，我只是在阐述我的观点。正如您所说，科学并非万能。但历史，却可以告诉我们真相。古代文明中，很多所谓的『神秘力量』，最终都被证明，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用来蛊惑人心，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
我的话，让沈教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我是在警告他，也是在警告那些被他蛊惑的学生。
他想反驳我，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好了，今天的辩论到此结束。」沈教授强行打断了我的话，他知道，如果再让我说下去，他今天就彻底颜面扫地了。
他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会场，甚至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说。
全场学生，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他们没想到，一个病恹恹的档案管理员，竟然能够在学术辩论中，把风度翩翩的沈教授，驳斥得体无完肤。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默默地坐了下来。
我的心里，并没有一丝得意。
我知道，我今天虽然给了沈教授一个下马威，但这也意味着，我彻底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我在学术辩论会上，把沈教授驳斥得体无完肤，这让他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或者说，是怀疑。
他肯定在想，一个病恹恹的档案管理员，怎麽会对神秘学丶古代文明丶甚至是武学内功，有如此深入的了解？
这不符合我的「人设」。
所以，从那天开始，沈教授就开始对我进行试探。
他会找各种藉口，来图书馆找我。
有时候，他会假装来查阅资料，然后漫不经心地和我聊上几句。
「赵先生，上次在辩论会上，你的发言，让我印象深刻啊。」沈教授微笑着说道，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沙哑无力：「沈教授过奖了。我只是个读死书的，平时没事就喜欢翻翻古籍，瞎琢磨一些东西。上不得台面。」
我刻意表现出一种「书呆子」的形象，说话也显得有些笨拙。
「哦？赵先生对古籍颇有研究？」沈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不知道赵先生对《山海经》这本奇书，有什麽看法？」
他这是在试探我的学识。
《山海经》是华夏古代一部充满神话色彩的地理志，里面记载了很多奇珍异兽，神灵鬼怪。
如果我表现得太懂，就会引起他的怀疑。
如果我表现得一无所知，又会显得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