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猛地挤开人群,冲到担架前。
只见那名受伤的烈焰宗弟子面色乌黑,浑身抽搐。
一股极其阴寒歹毒丶又带着浓郁尸煞气息的黑气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任凭旁边几位百草谷弟子如何施法驱毒,都效果甚微,那黑气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是赵元的手段!
这阴毒尸煞的气息虽然变的更强了,但林默绝不会认错!
「让开!我来试试!」
林默沉声道,不等他人反应,双手已按在那弟子胸口。
《长生诀》灵力混合着一丝《乙木青帝诀》的磅礴生机,化作暖流涌入伤者体内。
滋滋滋!
那阴寒尸煞遇到至纯至正的乙木生机,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轻微的腐蚀声,竟被逼得开始逸散!
伤者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一丝,痛苦的呻吟也稍微平缓。
「有效!」
「好精纯的生机之力!」
周围的百草谷弟子又惊又喜。
林默却眉头紧锁。
这尸煞之毒异常顽固,且蕴含着一股诡异的灵性。
他的灵力虽能暂时压制,却难以根除,仿佛有生命般盘踞在伤者经脉最深处。
「没用的……」
「赵…赵元说这是『腐髓尸煞』……除非他死,或者…或者金丹真人出手,否则无解……他是故意放我回来传话的……」
那名受伤弟子艰难地睁开眼,眼中充满恐惧,
「传什麽话?」
林默声音冰冷。
「他说……矿脉……他赵元要了……再敢派人去矿脉,我们就算下场!」
受伤断断续续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黑气再次上涌。
好猖狂!
周围众人闻言,无不色变,既惊且怒。
「赵元!是那个『双尸道人』赵元?!」
「他不是一直在幽州活动吗?怎麽跑到殇州前线来了?还投靠了阴煞宗?」
一名见多识广的紫霄宗弟子失声道。
「双尸道人?」
林默看向那人。
「此人原是散修,机缘巧合得了一门上古炼尸秘术,心狠手辣,尤喜收集强大修士的肉身炼制尸傀。」
「因其常年随身带着两具堪比筑基后期的铁尸,故而得名『双尸道人』。」
「据说他本身修为已至筑基中期巅峰,手段极其诡异难缠,在魔道筑基修士中凶名赫赫!」
那弟子解释道。
筑基中期巅峰?两具堪比筑基后期的铁尸?
林默眼神愈发冰寒。
看来这赵元,这些年奇遇不小,实力比第三世时强了太多!
「他人在哪里?」
林默追问那伤者。
「西面三十里外的黑风谷,那里好像有一座古修士洞府,他…他在那里炼……炼什麽东西……」
伤者说完,便彻底昏死过去。
「林师兄,他……」
苏清月担忧地看着伤者。
「我的灵力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此煞已侵入心脉本源,除非金丹长老在此,否则……」
林默摇了摇头,收回灵力,面色凝重。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众人心情更加沉重。
赵元此举,既是示威,也是挑衅,更是一种心理战术。
「王八蛋!太嚣张了!老子去宰了他!」
一名烈焰宗的筑基修士怒发冲冠,提着拳头就要往外冲。
「站住!」
「赵元凶名在外,又占据地利,必有埋伏,贸然前去,恐中奸计!」
领队的烈焰宗弟子喝止了他,脸色难看。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同门受苦等死?看着他嚣张?」
凌风也冷声道,手按剑柄,战意升腾。
他心性傲气,魔道如此挑衅,也激起了他的怒火。
王腾没有说话,但周身剑意已然吞吐不定,表明了他的态度。
营帐内气氛一时僵持。
去,可能中埋伏。
不去,士气大跌,同门濒死,魔道气焰更盛。
「赵元故意放出消息,引我们去黑风谷,必有陷阱。」
「但他所言古修士洞府,或许并非完全是假。」
「他可能真的在那里发现了什麽,需要时间炼化或夺取,又怕我们干扰,所以才用此毒计,想拖延时间,或者将我们引去一网打尽。」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冷静分析道。
众人闻言,觉得有理。
「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楚瑶问道。
「兵分两路。」
「一路精锐,立刻出发,前往黑风谷方向侦查,确认情况,但切忌贸然深入。」
「若遇埋伏,立刻撤回。
「另一路,全力稳固营地防御,同时……尝试救治伤者。」
林默沉吟片刻道。
「苏师姐,几位道友,腐髓尸煞虽歹毒,但万物相生相克。」
「或许集我等众人之力,结合阵法丶丹药丶以及生机灌注,能暂时吊住他的性命,甚至找到压制之法。」
他看向几位百草谷弟子和苏清月。
「林师兄所言甚是。我百草谷有一『百草蕴生阵』,或可一试。」
「只是需大量木系或水系灵力的道友相助,且需一味主药『三阳花』作为阵眼,方能激发大阵生机,对抗尸煞。」
百草谷弟子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师姐点头道。
「三阳花?」
「此花性烈,喜阳,通常生长在极阳之地。」
「这矿脉附近……倒是有一处地火喷涌形成的『赤阳坡』,或许会有。」
「但那里靠近魔道活动区域,颇为危险。」
烈焰宗执事皱眉。
「我去采。」
林默立刻道。
他身负【草木感知】,寻找灵药最为擅长。
「我与你同去。」
王腾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也算我一个!」
「我倒要看看,那『双尸道人』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凌风不甘示弱。
最终,决定由林默丶王腾丶凌风以及两名擅长速度和隐匿的紫霄宗丶百草谷弟子,组成一支精锐小队,前往赤阳坡寻找三阳花,并伺机侦查黑风谷情况。
苏清月则带领其馀百草谷弟子和部分修士,尝试布置「百草蕴生阵」,准备救治。
小队稍作准备,立刻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向着赤阳坡方向潜行而去。
一路上,气氛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