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的京城,秋意已悄然漫过树梢,空气里带着一丝清爽。李子乐和李梅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
「子乐哥,」李梅芳忽然侧过头,眼神带着几分认真,「晚上去我家吃个饭吧?我爷爷最近老念叨你,说特别喜欢《天地龙鳞》和《万疆》那两首歌,说词里有股子家国情怀,一直想跟你见见面。」
李子乐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他抬眼看向李梅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过几天吧,这两天手头事太多,《夏洛特烦恼》的宣发方案刚敲定,还有歌手大赛,忙完这阵再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梅芳这哪是单纯请吃饭,分明是家里那位老爷子想见见他。以李家的能耐,恐怕早就把他的底细扒得一乾二净了,现在这出,不过是「认亲大戏」的前奏。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只要你站在聚光灯下,就别想藏着掖着,该来的总会来。
李梅芳也不勉强,顺着他的话锋一转,语气显得格外随意:「对了,子乐哥,之前听你提过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这麽多年,就没想过找找家里人吗?万一他们也在找你呢?」
李子乐望着窗外飞逝的车流,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麽多年都过来了,找不找的,好像也没那麽重要了。」他顿了顿,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摩挲着,「当然,如果真有机会遇上了,还是想问问当年的情况,了却心里那点疑惑。至于认不认亲,倒在其次,最多也就是血脉上的一点羁绊,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我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像是在划清界限,「就怕突然冒出来的『家人』,会打乱现在的生活节奏。你也知道,我这人讨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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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他是故意说给李梅芳听的。李家是什麽分量?在京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存在,若真想介入他的生活,简直易如反掌。他那系统说到底就是个辅助工具,别说移山填海了,遇上硬茬连自保都够呛;就算自己有大宗师的武技,在热武器面前也得掂量掂量——真要是一颗子弹过来,该凉凉还是得凉凉。他现在的生活虽然吵吵闹闹,却安稳自在,实在不想被卷入那些错综复杂的家族纷争里。
李梅芳轻轻「喔」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自然会把这些话传到爷爷和家族其他人的耳朵里,算是李子乐提前递过来的「预防针」吧!
而此时,京城一处被高墙环绕的古朴四合院内,气氛却有些凝重。门口站着四名胸挂机枪的军人,身姿笔挺如松,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寻常人连院门都靠近不了。正屋中,一场特殊的家族会议刚刚拉开序幕。
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李家老爷子李忠国。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却依旧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这位曾经的国家委员,即便退休多年,一句话仍能在京城掀起不小的波澜。
老爷子左边坐着的是一身戎装的李志军,肩扛三星上将肩章,此刻却没了平日在军营里的威严,正笨拙地搂着身旁哭泣的妇女,动作生涩又带着心疼。那妇女正是李子乐的母亲许倩,这些天得知儿子的消息,眼泪就没断过。
老爷子右边,坐着一身正装的李志政,身为国家副级干部,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透着内心的不平静;他身边的妻子张茵则显得温婉许多,正悄悄给许倩递着纸巾。
再往下,是一身定制西装的李志高,作为商界巨头,他举手投足间带着商人的精明,此刻却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份文件,难掩脸上的复杂情绪。
李家三子,一个掌军,一个从政,一个经商,各司其职又相互扶持,在京城的根基早已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咳咳,」李志高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屋内的沉默,他拿起桌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声音低沉而清晰,「已经确认了,子乐就是大哥的亲儿子,DNA比对结果完全吻合。只是听小芳说,那孩子对找亲人这事好像兴趣不大,反而担心被打扰现在的生活,还说……讨厌麻烦。」
老爷子李忠国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沉吟片刻后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这孩子性子倒像我年轻时候,犟得很。那就先把关系跟他挑明了,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没人疼的孩子。至于复名族谱丶认祖归宗的事,不急,等他能接受了再说。」
「我得去见见这孩子,」许倩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这麽多年了,他在外面孤苦伶仃的,一定受了不少罪……孤儿院的日子多苦啊,他那么小一个人,怎麽熬过来的……」
李志高嘴角抽了抽,轻咳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咳咳……,您也别太担心。小时候在孤儿院,日子确实苦了点。不过上了高中后,这小子的女人缘就特别好,身边总围着不少姑娘。现在更不用说了,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身边更是……红颜知己不少,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许倩一听,眼泪瞬间收住,立刻转头瞪了李志军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埋怨:「你看看你!当年要是敢作敢当,早点把事情说开,哪会让孩子在外面受这麽多年罪?」
李志军那张素来庄重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几分窘迫,张了张嘴,心里默默吐槽:只心疼儿子受委屈,他红颜知己多怎麽就只字不提了?但终究没说出话来。当年的事,确实是他亏欠了这对母子,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苍白。
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行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再追究也换不回时光。听小芳说,这小子现在自己开了工作室,日子过得不错,说明是个有本事丶能扛事的孩子。你们也别太操心,给他点时间,让他先知道,再慢慢适应。」
家族会议散后,许倩拉着李志军的胳膊,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老李,我现在就想去见见他,我实在等不及了……哪怕就远远看一眼也行。」
李志军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心里五味杂陈,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我陪你去。」
车子驶出四合院,朝着李子乐的方向开去。许倩坐在车里,手心里全是汗,满心担忧李子乐会不会认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