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李梅芳正对着电脑屏幕调试视频会议设备，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屏幕上的画面，确保音质和画质都清晰无误。
李子乐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膝盖。桌上的咖啡冒着袅袅热气，散发出浓郁的醇香。
很快，视频会议界面弹出，三个来自不同领域的GG商代表出现在屏幕上——一个是做运动品牌的，一个是主营牛奶的，还有一个是新兴的科技公司。三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和谨慎，毕竟这次合作的对象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李子乐，机会难得，却也怕谈崩。
「几位老板，上午好。」李子乐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关于歌手大赛的GG位，我这边有个想法——给你们三个最中间的黄金位置，但两侧的位置要留给其他GG商，雨露均沾嘛。」
他顿了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解释：「生意嘛，讲究的是共赢。要是真让你们三家把GG位全包了，我们以后还怎麽跟其他商家合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得给别人留点活路。何况你们的产品互不冲突，运动品牌丶牛奶丶科技产品，受众也不重叠，这点影响不大。」
屏幕那头的三个代表对视一眼，眼里的犹豫渐渐散去，纷纷点头。都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自然明白「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独家虽好，却容易得罪同行，断了后续的合作可能，反而得不偿失。
这时，李梅芳翻开手里的文件，声音清晰地说道：「关于GG费的赞助，我们有两种方案。第一种是一个亿打包价，包含黄金GG位丶赛前预热宣传和赛后花絮植入；第二种是5000万保底，加上人流对赌协议，每超出8000万观看人次，按比例追加费用，上不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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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还没说完，屏幕里就传来异口同声的回应：
「我选第一种！」
「我选第一种！」
「就按打包价来，我们没意见。」
三人几乎没怎麽犹豫，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上次「星期6」的直播，单靠李子乐一个人就创下了1.8亿的观看记录，这次有歌手大赛的热度加持，还有王峰丶花晨雨这些实力派歌手加盟，观看人数只会多不会少，别说8000万，就算冲到1.5亿都有可能。选对赌协议看似灵活，实则大概率要多花不少钱，不如打包价来得划算，还能避免后续扯皮。
李子乐见状，微微点头笑了：「你们倒是精明。说实话，我本可以把价格报得更高，毕竟这次的观看人数，我敢保证至少1.5亿以上，甚至可能破2亿。」
三个GG商听了，脸上并没多少惊讶——在他们看来，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其中那个科技公司的代表连忙笑道：「李总说笑了，我们知道您是实在人。这份好意，我们都记下了。以后有任何合作机会，我们公司一定第一个报名，绝不含糊。」
李子乐笑着颔首，没再多说。合作谈成，细节有李梅芳跟进，他起身跟三人打了声招呼，便退出了会议。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李梅芳两人。关掉视频后，李梅芳忍不住蹙起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解：「大哥，这次收费会不会太低了？按你的预测，1.5亿的观看量，就算按对赌协议，他们至少得多掏五千万，这一个亿确实亏了。而且这些人明明占了大便宜，却连句主动的道谢都没有，还是你点破了，才敷衍着赔笑脸，也太精抠了。」
李子乐摇了摇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小芳啊，商场上混，得懂点人情世故，而且这世故，大多是建立在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的。」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占了便宜？」他看向李梅芳，眼神带着几分深意，「他们精得很，比谁都清楚1.5亿观看量意味着什麽。但为什麽不主动道谢？因为他们觉得『给了钱』，这是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必要欠人情。在高端商场上，一句随意的道谢，都可能被当成『小人情』记下来，以后说不定就要被拿出来『还』，他们才不乐意呢——商人重利，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情债。」
「所以他们是在装糊涂，故意不提？」李梅芳恍然大悟，眼里的疑惑散去不少。
「对。」李子乐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而我为什麽要说破？因为我们做了让步，就得让人知道。这世上哪有那麽多『做好事不留名』的？别学那些所谓的『老好人』雷哥，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去世得也快！时间久了，就容易被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哪天你不付出了，还会被埋怨。」
他语气认真起来：「做了好事，就得让人记着。这次我们让了利，他们心里有数，这份『小人情』，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比如以后我们要推新电影丶新艺人，找他们投GG，他们总得给点实在吧？这就是人情的价值。」
「还有，千万别随意主动去帮别人解决困难，」李子乐补充道，「那样的人情太廉价，人家未必会珍惜，甚至可能觉得你别有所图。得等对方开口求你，你再『勉为其难』地答应，这样的人情才值钱。」
李梅芳愣了愣，低头仔细琢磨着这番话。以前在商学院学的「商场法则」，讲的都是数据分析丶市场策略，跟李子乐说的这些人情世故比起来，实在太浅显了。原来真正的生意，不止是数字和合同，更藏在这些看不见的「潜规则」里。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看向李子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心想难怪每次从他眼神里看到的都是沧桑，原来是想太多精过头了！内心也吐了吐舌头，不过这些处世的智慧，可不是随便就能学到的。
李子乐笑了笑，没再多说。商场如战场，既要懂规矩，也要会变通，这门学问，身为蓝星资本大佬早已用得滚瓜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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