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不会太过分了？」陈铠鸽皱了皱眉，「扯上『为国出力』，有点上纲上线了吧？」
「过分？」刘宏也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寒意，「他抢别人饭碗的时候，怎麽没想过过分？5000万--赚20亿呀！」
「我干他娘滴，让那些认真做电影的人怎麽活？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点非常规手段。」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旗下的几个编剧和影评人，会配合你们。」
「到时候写几篇『深度分析』，从艺术角度『论证』李子乐的作品缺乏营养，纯属圈钱，」
「再把他不参加王者音乐比赛的事绑在一起，暗示他心虚，不敢接受国际检验。」
「好！」老王一拍桌子，「刘总这话在理！咱们分工合作：华易和广线的艺人负责发微博，明里暗里提一句『要是李导能去就好了』，引导粉丝讨论。」
「华呐的媒体资源多，负责把『不为国出力』这个点炒热；冯导和陈导这边，从专业角度下手，让他在业内名声扫地。」
「我已经让公关部拟好了通稿。」小王拿出几份列印好的文件，
「标题都想好了——《从王者音乐缺席看李子乐：是才华有限，还是格局太小？》
《华语乐坛需要脊梁，而非只会圈钱的商人》……保证字字诛心，又让人挑不出明显的脏字。」
众人传阅着通稿，脸上渐渐露出笑意。
这个计划太毒了，毒就毒在它抓准了李子乐的「软肋」——他确实没报名，这是铁打的事实。
而「不为国出力」这五个字，更是扣在任何人头上都难以承受的重担，尤其是在网络情绪容易被煽动的当下。
「只要把他搞臭了，」老王阴恻恻地说，「到时候《西虹市首富》就算上映，观众也会带着偏见去看。」
「骂他的人多了，票房自然就下来了。我就不信，一个被钉在『自私自利』耻辱柱上的导演，还能有多少人支持。」
会议结束后，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悄无声息地席卷了网络。
先是华易旗下的几个流量明星发了微博，内容大同小异：
「看到王者音乐的名单，突然有点可惜，要是有位既能导戏又能写歌的前辈参加就好了，说不定能让海外见识到咱们华国人的厉害呢～」
紧接着，营销号开始下场，标题越来越刺眼：
《李子乐为何缺席王者音乐？知情人曝：怕输，丢不起这个人》
《43亿票房导演不敢应战国际舞台？背后原因引人深思》
最狠的是那些打着「爱国」旗号的文章，字里行间都在暗示：
「当其他歌手在为国家荣誉拼搏时，某导演却忙着赚快钱，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真的值得追捧吗？」
「不为国出力」这顶帽子，像座大山，狠狠扣在了李子乐头上。
起初，还有些粉丝反驳：「李爷的主业是主播，不参加王者音乐比赛很正常！」
「他写的歌《天地龙鳞》《青花瓷》哪个不是爆款？说他没才华的是眼瞎吗？」
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淹没在汹涌的舆论里。越来越多的人被带了节奏，开始质疑：
【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既然有能力，为什麽不去试试？】
【赚了那麽多钱，也该为国家做点贡献吧？】
【不会真的是怕输吧？毕竟海外的歌手实力都很强……】
网络上的风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
曾经被誉为「音乐才子」的李子乐，一夜之间成了「自私自利」「窝里横」的代名词。
支持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默了，毕竟确实不站理，只剩下部分死忠粉李家军还在艰难地辩解，却很快被汹涌的质疑声吞没。
而此刻的李子乐，刚结束《西虹市首富》的拍摄，正坐在回别墅的车里。
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像潮水般涌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胡兵看着后视镜里他一脸傻笑的样子，随意打趣地问：「李爷，发生什麽好事吗？」
咳咳，李子乐乾咳了两声，缓缓开口：「一群傻逼而已！」
李子乐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标题，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窗外的霓虹灯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神里既有感慨，又藏着几分自嘲。
「果然，资本就是资本。」他低声嘀咕，指尖在「不为国出力」那几个字上顿了顿，
「这种节奏打出来，才有点大炮的样子，够狠，够准，也够不要脸。」
他想起前阵子音乐圈那点动静——当时他们也是拿王者音乐名额说事，说他「占着才华不发光」，
可那些言论软绵无力，像水枪打蚊子，打不准，更是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哪像现在，华易这群人一出手，就直接把「不参赛」和「不爱国」绑在一起，用最沉重的道德枷锁往他头上套，这手段，够阴，也够有效。
「可惜啊……」李子乐轻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现在才拿来说，已经没用了。」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负面新闻还在不断刷新，可他脸上却看不到半分焦虑：
「不光不影响我的节奏，反而还帮我再装一波大逼。」
这话刚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点痞气，又透着股胸有成竹的笃定。
车子驶入别墅区，保安熟练地升起栏杆。
李子乐回到别墅时，客厅里还亮着灯，孟紫仪正坐在沙发上整理国际中心的报表，见他回来，抬头笑道：「回来啦？晚饭给你留了汤，要不要热一下？」
「不了，先办点事。」李子乐摆摆手，径直走向书房。
他打开电脑，点开邮箱，在一堆邮件里精准地找到了那封带着金色火漆印的邀请函——发件人是「BillboardMusicAwards（公告牌音乐奖）」，
主题栏里写着一行英文：「InvitationforJokertoparticipateintheglobalfinals（邀请Joker参加全球总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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