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可惜。」李子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那麽好的题材，那麽大的投资，最后拍成那样……」
他看向张一谋，「张导，不是我针对你，是真觉得可惜。」
「你之前拍的电影多有劲儿啊，怎麽一碰到商业大片就走歪了？」
张一谋的眼神暗了暗，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你说得对，是我迷失了。这几年总想着平衡艺术和商业，结果两边都没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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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李子乐，眼里带着点恳求，「所以才想跟你合作，看看能不能找回点当年的感觉。」
「行，剧本我明天发给你。」李子乐点头，
「13亿投资，一分钱都不能浪费在没用的特效和流量上。」
「我要拍的战争片，没有超级英雄，没有老外救场，就拍咱中国人自己的故事——
那些在战壕里啃冻土豆的士兵，那些举着大刀冲上去的百姓，他们才是英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张一谋的眼睛亮了起来，周围众人眼里也带着惊讶——
13亿投资，拍一部没有流量明星丶没有国际元素的战争片，这胆子也太大了。
赵一颖却听得眼睛发亮：「听起来就很带劲！有适合我的角色吗？哪怕演个村姑都行！」
「肯定有。」李子乐笑着打趣，「到时候给你留个女战士的角色，让你过过打枪的瘾。」
「真的？」赵李颖激动地攥紧了拳头，眼里的期待像星星一样闪。
「假的。」
看着两人聊得热络，张一谋悄悄松了口气，端着酒杯走到角落，心里却翻江倒海。
李子乐刚才的话像根针，扎破了他这些年的自欺欺人——
他确实迷失了，被票房丶被口碑丶被资本裹挟着往前走，忘了自己当初为什麽要拍电影。
「13亿……战争片……」他喃喃自语，手指在酒杯沿上摩挲着。
如果真能拍出一部像李子乐说的那样的电影，别说当副导，就算给他当个场记，他都愿意。
宴会厅的另一端，老王正跟小王说：「听到没，李子乐要拍战争片，投资13亿，还拉了张一谋当副导……」
小王皱起眉：「13亿？他疯了？战争片哪有那麽高的票房？」
「不好说。」老王摇摇头，眼神复杂，「这小子总能创造奇迹。你让人去查查，他那剧本到底写的什麽，
还有，联系下陈铠鸽，战争片他可是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次可是搞倒李子乐的好机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书桌上。
李子乐伸了个懒腰，在意识里虚喊了两声：「统子。」
「来了来了。」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像是刚睡醒，
「宿主今儿个终于想起我了？还以为你要抱着那48亿票房笑到明年呢。」
李子乐没心思跟它贫嘴，直奔主题：「我要购买影剧《长津湖》的全套。」
系统沉默了两秒，报出价格：「本次消费100万声望值。扣除后，宿主当前剩馀声望值19亿8700万。」
「什麽？」李子乐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你再说一遍？多少？」
「100万。」系统的声音重复得理直气壮，「怎麽，宿主这听力还不如我这电子脑？」
「我记得清清楚楚，影剧兑换向来每部才花了10万！」李子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就算是高成本，也不能坐地起价十倍吧？你这是趁火打劫！」
系统无所谓地「啧」了一声：
「就你这消费能力，一年到头才兑换几次，我还没跟你收保管费呢！」
「爱买不买，反正这剧本放我这儿又不会发霉。」
见李子乐没吭声，它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再说了，去年的猪肉一斤才几块钱，现在都涨到十几了。」
「……」李子乐张了张嘴，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猪肉都涨到十几了，」系统这话虽然歪理，却堵得他没脾气。
「行吧行吧，100万就100万。」李子乐摆摆手，算是认栽，「赶紧兑换，别耽误事。」
系统轻哼一声，带着点小得意：「早这样不就完了。」
随着话音落下，桌面上凭空多出一叠装订整齐的剧本，封面印着烫金的「长津湖」三个字，边缘还带着淡淡的油墨香。
李子乐拿起剧本翻了两页，嘴角忍不住上扬——从志愿军入朝的背景铺垫，到长津湖战役的细节描写，
再到伍千里丶伍万里兄弟的人物弧光，每一页都写得扎实又动人，比他印象里的院线版还要细腻。
最关键的是，附录里还夹着厚厚一叠分镜头手稿，铅笔勾勒的画面里，
连士兵睫毛上的霜花丶炮弹炸开的火光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写着机位角度和运镜速度。
「系统出品，就是精品。」他嘀咕了一句，拿出手机给张一谋发了条消息：「剧本发你邮箱了，注意查收。」
张一谋此刻正在工作室回味《长城》的失败案例分析，手机「叮咚」一响，看到是李子乐的消息，赶紧点开邮箱。
他点开文件，刚翻了两页就猛地坐直了身体，嘴里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背景考据……」他看着剧本里对志愿军军服材质丶冻伤处理方式的标注，眼神越来越亮。
作为拍了几十年的老导演，他太清楚这些细节有多难拿捏，稍有不慎就会出历史硬伤，可李子乐的剧本里，连美军罐头都写得明明白白。
翻到分镜头部分时，张一谋直接站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画面——那是伍万里第一次上战场的镜头：
低角度仰拍，少年紧握步枪的手在颤抖，背景里是漫天飞雪和模糊的炮火，前景用树枝遮挡，营造出窒息的压迫感。
旁边标注着「用手持镜头，跟随主角呼吸频率晃动，增强代入感」。
「绝了……」他喃喃自语，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后面的雪地潜伏丶冰湖激战丶冲锋陷阵，
每个镜头都透着精准的节奏感，什麽时候用全景展现战场的残酷，什麽时候用特写捕捉士兵的眼神。
张一谋拍了几十年电影，自认分镜头功底不算差，可跟眼前这些手稿比，简直像小学生作业。
他想起昨天李子乐骂《长城》时的狠劲，突然明白了——
能连续拍出两部四十几亿票房的导演，哪可能只靠运气？这专业度，早就甩了圈内大半导演八条街。
他拿起手机，给李子乐回了条消息，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剧本收到了，堪称完美。分镜头设计让我受益匪浅，你配得上「主导演」这名头。」
发完消息，张一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他却觉得心里像燃起了团火——多少年没这种感觉了，
像是刚入行时拿到第一个好剧本，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收到信息的李子乐嘴里吐槽着：「废话，猪肉都涨成什麽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