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弥漫的雾气与不信任中,您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秘密,但却并未揭穿。一次富有人情味的正确判断。获得2点贡献点!】
果然。
在这提示出现的那一刻,李凯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这检视之眼的特性他也摸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进化之后。
他发现检视之眼出现的提示虽说要更罗嗦一些,也会更加的人性化。
那些对全体人类不利的事情。
比如说放任感染者进入,或者放任异种生物不管。
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但是像这种适当的放宽权限,他还有些不太确定。
这次也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还好,这个检视之眼不是特别的死板。
这样一来,他以后的标准就要好拿捏得多。
李凯心情大好的端起桌子上的霰弹枪,有些爱不释手。
【短管霰弹枪(一般):相当一般的制作工艺,但是使用起来竟然意外的顺手。威力略有提升,容弹量得到扩充,且使用时几乎不会有卡弹或者炸膛的风险。】
要不说这父女二人不是什麽善茬呢。
身上两把精品级别的匕首就不说了。
还有这麽一把一般品质的霰弹枪。
要知道,这可是枪械。
跟近身武器有本质上的区别。
精品级左轮枪的威力虽然大,但是也有些过于大。
用来当做底牌挺不错的。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什麽其他武器可用,他也不想将自己的左轮枪暴露出来。
好在这段时间,他遇到的需要处决的人并不多。
即便有,也都是等到这些家伙进入通道,确定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以后才动的手。
有了这东西,以后就可以把左轮枪名正言顺的藏起来。
等遇到紧急的情况,再拿出来保命也不迟。
平时的话,用这把霰弹枪就挺好。
除了容弹量多一些,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异常。
有这把霰弹枪兜底,李凯已经觉得自己今天赚大了。
这种好东西,他可不会随便上缴。
也算是作为检察官的特权之一吧。
就在李凯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短管霰弹枪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
「李凯检察官。」
「我是来接任你工作的新检察官斯宾塞。」
「这是你的调令,让你即刻去下城区裂隙码头检查点报导。」
李凯转过头,发现斯宾塞正举着一张调令站在自己身后。
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怜悯。
接过调令,看到上面站长特批的字样后,李凯皱眉抬起头看向了斯宾塞。
「这麽明目张胆的报复?」
「你难道就……」
李凯还想试探一下,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斯宾塞立刻出言打断。
「好的李凯检察官,我会给足你收拾的时间。」
「不过还请尽快,摆渡车快要开了。」
「我就在下层哨卡等你。」
说着,斯宾塞顺着爬梯爬了下去,根本不接李凯的话茬。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凯叹了口气。
本来想试试看能不能说动斯宾塞。
万一真的能够说动他,就多了一个盟友。
只是可惜。
斯宾塞看样子是根本不想掺和他的这件事儿。
计划落空了。
确实也符合一贯以来斯宾塞对外的行事风格。
胆小怕事,更怕死。
不过也怨不得人家。
换成是自己,碰到这麽一个新来的家伙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也不会随便搭茬。
看着就像是精神有问题。
李凯耸了耸肩,将原本的左轮枪放好。
这家伙明哲保身的做法,倒是不让人讨厌。
换做是他自己,如果在没有任何金手指帮助的情况下,恐怕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比斯宾塞做的更好。
拎着刚刚弄到手的短管霰弹枪爬下了爬梯。
到了下面,斯宾塞正站在下层哨卡,目光远眺。
一旁的摆渡车司机,则热情的跟斯宾塞以及身边的检察官闲聊着。
尽管没人搭理他。
他的嘴依旧不停。
见李凯下来,斯宾塞这才一言不发的从另外的梯子上爬了上去。
躲着他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摆渡车司机或许是很久都没跟检察官接触过了,尽管李凯只是见习检察官。
一路上,司机还是打开了话匣子……
……
下城区,裂隙码头。
作为磐石镇的唯一对外接口,却并非是天然港口。
一艘数百年前搁浅在此,早已锈蚀成一堆扭曲金属的巨轮残骸,成为了半天然的屏障。
它的侧舷被粗暴的切开,焊接着延伸出的栈桥成为了最优质的检查通道。
与中城区截然不同。
这里到处都是无序的丶混乱的。
无论是歪歪扭扭的半倒塌房屋,还是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人群,皆是如此。
因为前不久才发生了暴乱,检查口附近已经被拉上了生锈的铁丝网。
用来与下城区进行隔离。
整个下城区暂时只开放裂隙码头检查点,和通往希望哨站爬梯的下层哨卡两个出入口。
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大号的监狱。
李凯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所谓的下城区,顿时被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场景惊呆了。
这里比他穿越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任何贫民窟还要贫民窟。
满地的泥浆,混杂着呕吐物与排泄物。
人群中甚至还有不少人当街脱掉裤子,旁若无人的释放着自己压抑的情绪。
恶臭扑面而来。
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们,身上也沾满了秽物。
他们却视而不见。
在他们的眼中。
除了警惕以外,就只有生人勿进的冰冷。
是无视一切的漠然。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活着更好。
死了可能也还不错。
似乎在这狼藉的世界上苟活,早就耗光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李凯亲眼看到两个家伙为了半块已经掉在地上的黑面包大打出手。
直到一方被彻底压制,整个人仰躺在泥浆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另外一方才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咧嘴露出了自己的豁牙。
毫不嫌弃的捡起那半块已经在打斗中,裹满了污物,吸满了污水的黑面包,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满脸享受的咀嚼起来。
然后找了一处还算是乾净的空地,再次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