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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要债上门,妻子的离去

    李正之心中正在盘算着计划,门外忽然来了几个人。

    他们进了院门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院子里来回打量。

    「哟,李二在呀,今儿咋没去二队玩两把呢。」为首的汉子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一件旧式军大衣。

    另外两个人都裹着羊皮袄,头上戴着深蓝色的狗皮帽子。

    三人年纪和李正之此时相仿,只不过正主被酒气掏空了身体,略显单薄。

    就在李正之还在回忆眼前三个人是谁丶都是哪里的人时,屋门忽然被用力推开了。

    一股子炖白菜的香气从屋子里飘出来。

    紧跟着便是那位短发女孩朝三人的暴怒狮吼:「高大毛子!你有病啊!你大早晨的就来我家闹事儿!」

    「你信不信我让我哥他们打死你!」

    高大毛子看到苏玉秀走出来脚步下意识停顿,他笑着把双手举过头顶开口说:「秀秀姐,可真不是我们要来闹事的,你家这位爷在二大队我表哥那借了点钱。」

    「这马上快过年了,你说我大表哥能不催我过来要钱?」

    李正之听到「高大毛子」外号,瞬间想起了眼前之人。

    上一世高大毛子的表哥和他是同班同学,小时候经常带着屯子里的其他同学霸凌他。

    长大以后对方成了当地最大的混子,甚至做起了放高利贷的营生。

    高大毛子就是他最大的打手。

    「我说,李二蒙子,抓紧把钱还了,不然我就天天住你家,吃你家喝你家的。」

    高大毛子一米八多的身体杵在那,双手抱着膀,居高临下的盯着有些消瘦的李正之。

    或许他会畏惧苏玉秀的几个哥哥,但对李二蒙子,他是一点也不怵。

    上二年级的时候,他就敢揍四年级的二蒙子。

    对方就知道站在那被他打,完犊子一个,他怕啥?

    李正之虽然长相瘦弱但也好歹一米七九,迈步走到对方面前时身高与对方差的也不多。

    就在高大毛子以为李正之要告饶的时候,只见李正之一个巴掌就甩在了他脸上。

    「啪」的一声!周围苏玉秀,包括另外两个人都被这一巴掌震惊到了。

    李正之此刻一改往日流里流气的样子,眼神深邃,眉头紧皱,盯着没有反应过来的高大毛子,「啪」又是一巴掌!

    「叫叫叫,叫你M呢!」

    「二蒙子也是你叫的!」

    李正之言辞犀利道:「你不知道我跟李贺之间还有点亲戚关系呢麽,要是这麽论的话,你得叫我哥知道吗!」

    「你!你敢打我!」高大毛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可嘴角用力向下撇,好像受了委屈随时都要哭的样子。

    少有人知道,高大毛子看着人高马大,其实外强中乾。

    但凡你比他弱势,他能把你当成烂柿子捏咕死,你要是比他表现的强势,不服就往死里乾的架势,他立马心里开始打鼓。

    李正之甩他两巴掌,也是看在上辈子自家大火以后,这小子没有趁人之危过来要帐。

    不然今天他手里的铲子就要抡起来了。

    「我打你咋的。」李正之拿起铲子指着三人,「你们回去告诉李贺,欠他的三千块钱年前我就还他。」

    「至于高利贷的利息,让他滚犊子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他在老拐家充当的什麽角色。」

    「最后你路过二队老拐家的时候,帮我带句话给老拐。」李正之双眼眯起,「我跟他的帐,回头慢慢算。」

    李正之说完,提着空空的泔水桶就要进屋。

    结果他发现高大毛子三人还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眼睛一瞪,「还杵在这干什麽呢,还不走?」

    见三人依旧无动于衷,李正之怒吼道:「滚!!!」

    一嗓子把三人吓退了两步。

    「你你你,你等着哈二蒙子,我回头让我表哥来收拾你!」高大毛子觉得就这麽灰溜溜的离开实在丢面子,最后放了句无关痛痒的话,转身带着另外两位小跟班跑了。

    李正之暗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能缓缓,没想到李贺那个王八蛋追得这麽狠。

    赚钱还债的事情迫在眉睫。

    「你怎麽也死个丁的瞅着我。」李正之不解。(死个丁的:东北话等于傻傻的呆呆的意思。)

    苏玉秀回过神后,双目阴沉地质问道:「你什麽时候上李贺那借高利贷了?」

    「三千块钱!你以为三千张白纸啊,说拿就能拿出来!」

    「你怎麽这麽败家,败家呀!」苏玉秀握紧了双拳,拼命捶在李正之的身体上。

    李正之不闪不避,硬扛着身边女人势大力沉的重击。

    这是他上辈子就应得的教训。

    三千块钱外债的事情,上辈子他也一直瞒着苏玉秀来着。

    也是后来失去两个孩子后,苏玉秀知道了,不过并没有跟他大吵大闹。

    反而十分平静地选择了离婚。

    可能那一刻的苏玉秀真的是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一直到苏玉秀哭着发泄完,李正之才开口安慰道:「放心吧秀秀,这钱我绝对会还上,会让你跟孩子过个好年呢。」

    「呵呵……」

    苏玉秀擦擦眼泪,朝着李正之冷笑了两声,转身就进了屋。

    李正之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妙。

    他和苏玉秀从上学前班就认识了,小学也是同学,初中都念到初二一起不念了。

    后面没多久两个人确认对象关系,更是还没成年就已经订婚了。

    可以说他俩是同学加发小,对彼此都无比了解。

    果然,当李正之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苏玉秀在收拾两个孩子的衣服包裹,给两个孩子穿衣服。

    「秀秀,你这是要做什麽?」李正之虽然已经有了猜想,但还是希望能把对方留下。

    「回娘家。」苏玉秀冷言冷语,出了门以后从仓房里拿出一个塑料布包裹的爬犁。

    四四方方的小小塑料棚,有破被褥做成的柳条座椅,两个孩子放在里面后,还有专门的麻绳简单系住。

    李正之看到爬犁时有些恍惚,这是1991年冬天第一场雪时,自己心血来潮给孩子们做的爬犁。

    那时候他信誓旦旦地对苏玉秀发誓,从此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去二队耍钱了。

    结果就是没过多久一切照旧。

    苏玉秀将两个孩子在爬犁里安顿好,转身目光冷漠地看了李正之一眼,拽着爬犁就要走。

    「秀秀……」李正之嗓子眼发乾,忽然感觉言语是如此苍白。

    可他还是忍不住拦在苏玉秀面前,愧疚地开口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就最后一次。」

    「李正之,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苏玉秀刚想发火,可又觉得没什麽意思。

    对一个人的失望大抵如此。

    她拽着爬犁,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以及不大不小的墨绿色头巾做成的包裹,离开了李家屯。

    李正之站在原地,目光眺望母子三人远去,内心复杂无比。

    而今他和她之间,早因为生活的磋磨,将曾经的那份爱情彻底消磨殆尽。

    他们更像是一条船上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看什麽看,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正心烦的李正之回头刚好看到隔壁扒墙头的淘小子。

    「嘿嘿,李二叔,你摊上事儿了,没有十斤八斤糖块哄不好的那种。」淘小子对李正之的威胁满不在乎。

    歪戴着的狗皮帽子下,一双大眼睛机灵地闪烁着精光。

    「糖没有,二踢脚要不要?」李正之对这个同姓侄子翻了个白眼。

    「嘿,李二叔,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淘气包转身下了墙垛跑了。

    紧跟下午的功夫,全屯子的男女老少都知道了一个事儿,「李二蒙子因为签了三千块外债,把自家媳妇儿给气跑了。」

    李正之在接受母亲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后,决定有空对小淘小子实施一顿「爱」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