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
姬寒蓦然回首，那囡便在灯火包子铺！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可怜巴巴的小女孩，正眨着大眼睛仰头望着他与叶凡。
小脸虽脏，眼眸却清亮无比。
这一眼便是万年。
姬寒觉得，他大抵发现了修行真谛，宇宙至理。
囡囡老祖，是你麽？
原着之中，小囡囡本就在靠近玉鼎洞天的这座燕国都城徘徊。
他能遇见，也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但最关键的应该还是.....
姬寒转头，瞥向身侧的叶师傅。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叶凡心中怜惜，泛起酸楚。
他最见不得这般情景，当即准备掏出钱币，给小囡囡买几个包子。
「且慢！」
姬寒按住叶凡准备掏钱的手，面色肃然：
「叶子，让我来。」
哪怕与姜逸飞斗法，他都没有如此认真。
「......那你来吧。」
叶凡一头雾水，不明觉厉，却看出姬寒眼中的郑重，并未坚持。
既然姬大仙想买，那就让他来吧，都兄弟。
「老板，这里的包子我全都要了！」
姬寒大手一挥，目光炯炯。
今天全场都由姬公子买单！
「怎麽买个包子，还整得这麽热血沸腾。」
叶凡不解，摇摇头，蹲在小囡囡身前，微笑地看着她：
「你叫囡囡对吧，稍等一会，那个大哥哥就给你买包子来了。」
「嗯。」
小囡囡乖巧点头，眼带希冀：「囡囡很饿，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她一直在外流浪乞讨，经常吃不饱饭，过得十分凄惨。
「灌汤包来咯！」
不多时，姬寒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灌汤包，递给小囡囡。
给囡囡老祖，上供！
「谢谢大哥哥！」
听见这声乖巧道谢，姬寒如闻仙乐，仿佛望见一条通天大道。
通往荒古禁地深处的那种。
这把，稳了！
小囡囡大口吃着包子，也不怕烫，显然是饿坏了。
「叶子，如果，我是说如果。」
姬寒一本正经望向叶凡：
「如果你有一个妹妹或者姐姐，急需帮助，我身为你的兄弟，是不是应该挺身而出？」
「当然。」
叶师傅向来注重情义，自然点头：
「如果是姬大仙你的姐妹兄弟需要帮助，我同样也会挺身而出。」
「那你的妹妹，从某种角度出发，是不是就是我的妹妹？」
姬寒继续发问。
「是吧。」
叶凡不解，但还是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哪怕是现在进荒古禁区我都值了！」
姬寒抚掌而笑，迎着叶凡满是疑惑的目光，轻声开口：
「叶子，汝妹吾养之，你就放心去历练吧！」
「......」
叶凡不语，我哪来的妹妹？
不多时，小囡囡吃完包子，不好意思地摸摸微微鼓起的小肚皮，乖巧道谢：
「谢谢两位大哥哥，囡囡好久没吃饱了。」
她从破烂衣衫中掏出一颗七彩晶石，递到二人面前：
「大哥哥，给你们这个，不好意思，囡囡只有一颗。」
小囡囡不好意思地捏着衣摆：
「不过它很甜，能让囡囡好多天不饿。
每次囡囡失忆后，这块小石头都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不愧是囡老祖，这么小就懂得一石杀两士的谋略！
姬寒接过这颗七彩晶石，指尖把玩。
【狠人大帝道果自生的七彩晶石，可祭为二十道神源等价物】
青铜小门震颤，眼前金芒乍现。
彩色传说！
在小门看来，都几乎堪比菩提子了！
不过，姬寒并未将它祭给小门，而是还了回去。
「囡囡收起来吧。」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区区二十道神源等价物，怎麽能够离间我与囡囡老祖之间的情谊！
姬寒大义凛然。
叶凡亦是这般想法。
此刻他也看出这位小女孩的不凡。
可小囡囡却异常坚决，连连后退，用力摇头：
「大哥哥，你们收下吧，这是囡囡唯一能够报答你们的方式了。」
见小囡囡坚持，姬寒与叶凡对视一眼，最终收下。
「那好，我们先替你收着，等你长大，再还给你。」
「好！」
小囡囡终于展露笑颜，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欢喜。
接着她猛地抬头，反应过来，惊喜道：
「大哥哥是要把囡囡带在身边吗？
囡囡很乖的，会洗衣服，会擦地，什麽都能学！」
「只要囡囡愿意。」
姬寒蹲下，摸了摸小囡囡的头，将她抱起。
既然遇见了妹妹，就没必要让她继续过这样风餐露宿的流浪生活。
或许，在大囡囡心底。
也藏着一个妹妹能在红尘中寻见哥哥的美梦吧。
「大哥哥，囡囡身上脏！」
小囡囡有些慌乱，生怕弄脏姬寒的彩袍。
「当哥哥的，哪有会嫌弃妹妹脏的。」
姬寒温声宽慰，顺水推舟，眼睛眨也不眨，定下兄妹名分。
「再说囡囡一点也不脏，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囡囡更乾净的女孩了！」
他望向荒古禁区的方向，眸光诚恳。
大囡囡，你放心，以后我们各论各的。
我管你叫大帝，你管我叫哥！
静候片刻，见荒古禁地并无异状，姬寒便自顾自点头。
既然大帝你没有出声，那哥哥我就当妹妹你默许了！
随后，姬寒与叶凡一同带着小囡囡，寻了处姬家驻地，请侍女为她梳洗打扮。
不多时，侍女牵着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出。
「两位大哥哥......小囡囡穿这个好看麽？」
小囡囡身着姬家标志色的紫色小裙，扭捏地拽着裙摆，不好意思地站到二人面前。
「以前，囡囡看别的小孩穿过，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穿。」
虽有些扭捏，但小囡囡眼底却藏不住欢喜。
太久没人这般疼惜她了。
从今天起，她也是有人护着的小孩了！
「囡囡最好看了。」
姬寒蹲下，摸了摸她的头，递过一块通灵宝玉：
「这块宝玉能记下你每一天的经历，这样囡囡就不会失忆了。」
只具记录功能的通灵宝玉并不难祭炼。
他仅花了一炷香时间。
便请了一位姬家长老炼制而成。
叶凡也送给小囡囡一颗宝珠，是他从青帝墓『捡』到的通灵兵器。
「谢谢大哥哥！」
小囡囡抓紧玉佩和宝珠，甜甜一笑。
她觉得今天便是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望着这张不染尘埃的笑脸。
姬寒心头莫名一空，周身浮躁尽数散去，竟生出一缕空灵道韵。
道宫内，逝我为今生诵经，道我在勾动天地，虚空经自行运转。
这一刻，轮海与道宫齐鸣，水乳交融。
肺之神藏颤动，呼吸与天地相通，鲸吸精气，涌入泛着银辉的苦海，涤荡肉身潜藏的神性。
姬寒身形伫立不动，却仿佛身印虚空，超然世外。
短短一瞬，他却恍若隔世，骤然回神。
苦海之中，紫玉瓶内的各种源不见踪影，尽数化作浩瀚精气涌入肺之神藏。
一尊由万千锋芒凝聚的神祗显化雏形。
感悟红尘，我竟然真的顿悟了...
姬寒面色古怪，望向趴在五色异兽上，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囡囡。
这也是囡颜大悦的嘉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