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关于喜欢的人,殷虹这样的怀春少女,再是和张蕴清合不来,也无法控制的挪过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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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张蕴清和沈长林是邻居,她也想多听一些关于心上人的故事。
她梗着脖子扭捏道:「有什麽事快点儿说,我还要下班呢!」
「沈长林下乡后和你联系了吗?」张蕴清问。
闻言,殷虹警惕起来:「和你有什麽关系?你既然抛弃他留城了,凭什麽管他的事儿?」
说起这事儿,殷虹就生气,明明她从家里的得到消息,印刷厂招工。
她也告诉了长林,可谁知道进厂的居然是张蕴清,长林还是下乡了!
她可是听说了,张蕴清明明已经说好陪他一起下乡,居然好意思临时反悔。
简直是背信弃义!
肯定是长林不肯原谅她,她才来找自己曲线救国!
毕竟,长林他……
正美美想着自己的特殊性。
就见张蕴清从兜里掏出一叠纸:「你先看看再说吧。」
「什麽东西……」殷虹狐疑地接过来。
伸手将纸展开,入目熟悉的字迹让她眼神一凝,立刻打起了精神。
「蕴清同志:见字如面,甘省已入深秋…手虽冰凉僵硬,却依旧想和你说说话…请允许我自私的期盼早日重逢……」
前一页,殷虹嘴唇翕动还能小声的念出来,可到了后面那些越发暧昧的文字,让她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都没看到最后,她就『蹭』地放下信纸:「光知道你会画画,没想到你连字迹都能模仿了!有冤枉长林的功夫,你做点儿什麽不好!」
张蕴清无奈摇头,这孩子怕不是被男人忽悠瘸了…
「要是我没猜错,你应该也收到他的信了吧?」张蕴清问。
「你怎麽知道?」
殷虹捏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却依旧保持着怀疑。
果然,张蕴清就知道沈长林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血包。
原书里虽然没写,但他身上经常会出现一些不是原主或是女主送的东西。
他只说是家里寄的。
张蕴清看书的时候也没怀疑,沈家就一个儿子,寄东西频繁也正常。
可来了这儿真正和沈家接触下来,她明显感觉到不对劲,沈家的钱都被沈怀才拿去喝酒了,哪儿还有钱给沈长林寄物资。
那原着中那些东西的来源就很存疑了。
「你看看信纸的材质,应该和你的是同一批。」
张蕴清把前两张信纸从她手里抽出来:「再看看最后的内容,他是不是和你卖惨要东西了?」
殷虹听不懂卖惨是什麽意思,可听到要东西,也回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封信。
根本没有要东西,明明只说了,他们新知青刚下乡,没有口粮,知青点的自留地上,也是老知青种的菜,他们新去的不能吃。
殷虹当时就心疼坏了,还准备回信的时候给他寄些粮食和票。
难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
沈长林才不是那种人,东西又不是他主动要的,明明是自己要给的。
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心上人是这种人品,殷虹不信邪的去看最后一页信。
谁料看见内容,竟然和寄给自己暗示生活辛苦的内容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改!
她当即就气红了眼。
前面的内容她还能安慰自己,信是伪造的,但最后一段,她实在无法自我说服。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殷虹气急。
张蕴清翻个白眼:「我没那麽无聊。」
「那你来干什麽?」
「被他当傻子骗,你难道就甘心?」张蕴清问。
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麽办?他远在甘省,她们在平城,就算是想报复也报复不了!
殷虹暗自磨牙。
「你还不知道吧,他还在乡下和另一个知青处对象了。」张蕴清循循善诱,露出大灰狼诱骗小红帽的神情:「他妈妈说的,千真万确。」
「而且,她那个对象还是沪市的有钱人,光行李箱就得40多块钱一个。」
行李箱的事儿,可不是张蕴清杜撰的。
而是原书中详细描写了,下乡的人要不是拿着竹编箱丶要不是拎着化肥袋,更有的只有一个小包袱。
唯独女主洪雅萍,带着的是她从小用到大的真皮行李箱,连上面的搭扣,都是苏国进口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特殊,让沈长林注意到了她的不一般。
这也是让张蕴清看书时候生气的一个点,洪雅萍别的值钱的没带,就那个行李箱,只要她肯卖,卖个几十块钱总是没问题的。
她却守着自己的东西,缺钱的时候就让沈长林找原主要。
可劲儿逮着一只羊薅啊!
殷虹竖起眉毛:「他处对象了?那还给咱们写信?」
这年代的普通人,在社会环境的薰陶下,大部分道德感还是比较强的。
殷虹简直不敢相信,沈长林居然是这种道德品质败坏的人!
「要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呢!」
张蕴清配合她的情绪,同仇敌忾。
在这一刻,她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那你想怎麽做?」
殷虹现在知道,张蕴清为什麽来找自己了!肯定是要和她联手,一起出了这口气!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试图表现出自己积极的弃暗投明态度。
「怎麽做?」张蕴清勾唇:「你把你那封信也给我,把第一页你的名字划掉。我知道沈长林在哪儿下乡,到时候给他们大队长丶其馀知青一人寄一页。」
该说不说,沈长林字写的不错,非常有个人特点,见过的一定能认出来。
而且,就算别人替沈长林瞒下来,他们大队长也不会瞒。大队长恐怕就等着抓住他把柄,好让他闺女汪梅梅脑子清醒过来。
怕她还心疼沈长林,张蕴清又加码:「他处的对象,是沪市的资本家小姐,明晃晃站在了咱们工农阶级的对立面,你可别犯傻心软。」
女主洪雅萍的身份,也得在信里提一嘴,总不能让她还和书里一样过那麽舒坦!
不然都对不起原书中的原主!
殷虹家里根正苗红,从小就听家里人说地主老财是怎麽奴役老百姓的,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