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蕴清可不知道,自己啥都没干,就又被扣上了妖妖娆娆的帽子。
和周北川汇合后,给他展示了一下换的东西。
周北川好歹也跟着于哥干了好些年,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篮子里放的是乾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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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挑眉:「你会做?用不用我找人问问菜谱?」
平城是北方,就算张蕴清厨艺再好,应该也没见过南方的东西,更别提怎麽做。
深觉自己被小看了,张蕴清抬抬下巴:「不就是乾贝吗?这有什麽不会做的,等晚上给你煮一个瘦肉海鲜粥!」
周北川骑车背对着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也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得意。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我可等着吃了!」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个人刚回家,连屁股都没坐热,夏婶子就来敲门儿。
见他们在家,松了口气:「刚才你俩不在家,街道办的让去领冬储煤票,赶紧去,别一会儿人家下班了!」
冬储煤,那可是大事儿,事关家里一冬天的取暖,可不能耽搁。
张蕴清和周北川对视一眼,赶不及收拾乾贝和虾皮,又重新把外套穿上。
还不忘和夏婶子道谢:「谢谢你啊啊,夏婶!我和北川都不知道!」
说着,给她抓了一小把虾皮:「刚去亲戚家拿的,熬汤的时候放点儿提鲜增味儿!」
他们的鸡蛋都是找夏婶换的,夏婶自然知道,这个亲戚不是什么正经亲戚。
只捧着那一小把虾皮,笑眯起了眼:「行,我回去试试!你们快去领票,估摸着现在人少!我刚才去的时候,可排了好长时间队!」
闻言,俩人也不再磨蹭,把门一带,揣上户口本和购煤证就往街道办跑。
如夏婶所说,可能是临近下班点,街道办门口只零零散散排了十来个人。
大都是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女主人,互相认识的,还前后说着小话,时间倒也不算难熬。
周北川和张蕴清站在队伍最后面,跟着小队一点一点往前挪。
所幸人少,没多久就到了他们,把户口本和购煤证交上去,街道办的人看了他们俩人一眼:「刚结婚的?」
周北川点点头:「嗯,今年刚结。」
工作人员核对好户口和购煤证信息后,从旁拿出三张冬储煤票,将户口本上的详细信息填写在票上。
「一户1.5吨,新迁入户口的再加400斤,核对一下。」
冬储煤该有的供应,周北川早就和张蕴清算过,因此听见没有出入,便点了点头,接过那三张票。
张蕴清这才看见,三张票上写的数量不同。
一张一千公斤,一张五百公斤,还有一张二百公斤。
最下面黑色加粗,写了1972年—1973年度的时间限制,还在上面盖了街道办的计划供应公章。
将票夹进户口本里,张蕴清问:「煤站有点儿远,咱们用什麽弄回来?」
他们目前的交通工具只有一辆自行车,用自行车拉显然不现实。
而且新买的自行车,张蕴清可舍不得让它承担这麽大的工作压力。
原主的记忆里,张家的冬储煤都是张俊忠带着俩儿子,借刘招英家的平板车去拉的。
「小吴家有平板车。」周北川说:「垒面包窑拉石子的时候用的那个,再叫上正平,下午就能拉回来。」
他这麽一说,张蕴清想起来,当时周北川确实推了个平板车回来,第二天又给人家送了回去。
那时候他们还是单纯的假结婚关系,张蕴清就没多问。
午饭对付了一口,周北川就出门借车运煤。
张蕴清也没闲着,屋后堆放木柴的地方还有空处,把那地儿打扫乾净,又铺了点儿干木头上去防潮。
怕他们拉煤回来口渴,还晾了一大盆凉白开,往里面兑了白糖。
等了没多久,门口传来动静。张蕴清看了看钟,发现离周北川出门才半个小时。
肯定不是他回来,便起身出门去查看。
门被推开半扇,探进来个人,竟然是刘素琴。
张蕴清诧异:「素琴?怎麽这个点儿来了?」
刘素琴背着个小包,手揣在兜里,面色发红,嘴巴乾裂起皮。
见着张蕴清,委屈的不行:「宿舍真的待不下去,大白天烧的能烫死人,半夜是停暖,我都被冻醒好几次。」
筒子楼的暖气是集中供暖的暖气片,整栋楼都是一个锅炉房。
单位对职工的生活保障重视,导致大白天的暖气也烧得特别足,铁暖气片一散热,能把人给烤乾。
而半夜一压火,暖气片的温度又迅速冷却,常常睡到半夜被冻醒。
平日里白天上班,不在宿舍还能忍受,可一到了休息天,烤箱一样的宿舍根本没法待。
张蕴清关上屋门,给她盛了碗半温的白糖水。
刘素琴接过,『咕嘟咕嘟』几口喝完,舔舔乾裂的嘴唇,狠狠舒了口气:「还是你家温度合适!」
她是真不想在宿舍体验冰火两重天了。
张蕴清又给她盛了一碗水,还不忘又把盆里添满。
「太热你们把窗户开开透透气,哪儿能干烤着。」
说到这个,刘素琴有点生气:「我隔壁铺的说她体寒,非不让开!」
窗户上一秒开了,下一秒就得被她关上!
张蕴清:……
这就是她当初为什麽宁愿假结婚,也不想住单位宿舍的原因。
人一多,需求总有冲突的时候,有些矛盾,根本不是互相体谅能解决的。
看她气鼓鼓的,张蕴清只能转移话题:「别气了,晚上留下了吃饭,我给你煮粥。」
这种情况,气也是白气,除非能搬出来住。
「我不是想蹭饭。」刘素琴拿过自己的包:「你不是会织毛衣了吗?我也想学,你教教我。」
「我?」张蕴清指指自己:「我可只会平针……」
织的那毛衣,也就糊弄糊弄周北川,好在是纯羊毛,起码能占个暖和。
「平针就平针,我自己穿不要紧。」
刘素琴也不在乎这个,拿出包里枣红色的腈纶毛线,打定主意要学。
「那……我试试!」张蕴清没什麽底气:「北川去拉煤了,估计傍晚才回来,咱们有一下午时间,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