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忠和两个女婿喝酒的间隙，也伸手逗逗外孙女。
一张老脸被外孙女天真无邪的模样，逗得笑成一朵菊花。
吃过饭，给孩子包了红包。
赵萍兰抱着她进里屋，哄着她睡午觉。
张蕴清则是摸到张素清旁边，给她递了把瓜子：「李金凤他们又怎麽惹你了？」
张素清接过瓜子，没着急吃，叹了口气吐槽道：「我和你说，张红伟和李金凤想要儿子快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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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蕴清歪歪头，示意她继续说。
张素清：「听妈说，李金凤他妈不知道从哪给她弄了符水，非说喝了就能生儿子！」
因着当初嫁进来的时候不光彩，李金凤只觉得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在张家没有地位。
所以，她一门心思想生个儿子站稳脚跟。
奈何这一年多来，就是没有半点动静。
别说儿子，连女儿她都没怀上一个。
都没法儿用『先开花后结果』这样的谚语来安慰自己。
「他们没病吧。」张蕴清发自内心的疑惑。
先不说喝符水会不会拉肚子，就说如今这年代这麽敏感，他们从哪儿弄的这东西？
万一被查到，非得判他们宣扬封建迷信！
亏张红伟还是正式工，工作不想要了？
「谁知道呢？」张素清嗤笑一声：「咱妈东西看得紧，李金凤补贴不了娘家，他们可不得想点歪招。」
李金凤能养成这样的性子，代表她爸妈和她的思想觉悟在同一水平线。
他们都认为，赵萍兰看东西看得紧，不让她补贴李家，是因为她没生孩子，算不得张家人！
等生了孩子，一切都会好！
张蕴清和张素清不同，她和家里不亲近，也就是有事儿和逢年过节才会回来走一遭。
而张素清作为赵萍兰最疼爱的孩子，如今又有了下一代。
平时她婆婆没空带孩子的时候，她都会把孩子送回娘家，让赵萍兰帮着带。
回来多了，自然对张红伟和李金凤两口子的事了解更多。
李金凤为了尽快生孩子，除了前两天喝符水，之前还折腾出不少么蛾子。
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吃猪肚补肚子，就能怀个胖儿子。
吵着闹着让家里给她买猪肚，一只猪也就一个肚，哪有那麽多猪肚给她吃？
赵萍兰跑了半个月早市，也就买着过两回，还得搭点不值钱的下水一块儿买。
猪肚没起效果，李金凤又听她娘家妈袁秀珍说，谁谁谁家儿女多，让赵萍兰去他家偷点瓜果蔬菜。
相当于借他家的子女运。
赵萍兰一辈子行得端坐得正，别人家针头线脑她都不伸手拿一根，怎麽可能听这个馊主意，当即就严词拒绝！
最后，还是袁秀珍冒着风险，偷了人家院子里种的两根丝瓜。
偷回来后，让李金凤炒了盘菜，一口不落地吃乾净。
因为这件事，李金凤更觉得赵萍兰对她不好，她娘家妈才是最好的。
张蕴清听得连连摇头：「偷别人家东西又不用花钱，她妈当然愿意了。」
不就是慷他人之慨吗？
还能让闺女记自己好。
前头买猪肚的时候，她怎麽不说给李金凤买一个？
张素清撇撇嘴：「爸妈也是，也不知道劝劝他们！」
要吃猪肚，就买猪肚。要吃韭菜，就包韭菜饺子。
张素清觉得李家不像话的同时，也不能理解她妈为什麽由着他们胡闹。
她爸也是，不说开口劝劝。
难道是年纪大，老糊涂了？
不应该呀……
看她一脸困惑，张蕴清呵呵一声：「因为爸妈也想要孙子！」
张红伟不懂事，让他们心寒是一码事，想抱孙子又是另一码事。
张红兵去部队当兵，眼看没有几年回不来，结婚生子更是遥遥无期。
他们想抱孙子，可不就只能指着张红伟和李金凤两口子了吗？
程曦再可爱，他们再喜欢，那也是外孙女！
带着个『外』字的，不能延续他老张家的香火！
有时候，老一辈人里外分得比谁都清。
听了她这麽直白的话，张素清有些被哽住。
半天才吐出一口气：「算了，懒得管他们！反正喝符水，他们说是抓的中药，应该不会出事儿。」
张蕴清拍拍她的肩膀：「你这麽想就对了！管得太多，小心家里以后怪上你。李金凤这麽能折腾，你离她远一点。」
那人的脑回路不太正常，只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两人说着话，里屋赵萍兰哄孩子的声音渐渐小了，大概是陪着孩子一起睡着了。
张素清磕开手里的瓜子：「反正家里的钱票都在妈手里攥着，由着他们折腾吧，咱们也管不着。」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听见屋里又传出孩子哼哼唧唧的声音。
接着，赵萍兰哄孩子的摇篮曲也跟着响起。
显然是孩子没睡踏实，有点闹觉。
张蕴清和张素清也不敢再说话，唯恐多出点声音来，又把孩子吵醒。
不一会儿，赵萍兰就从里屋走出来，她脸上带着倦意。
张素清问：「妈？你怎麽不睡会儿？」
「哄曦曦差点睡着，她一闹觉我也醒了，这不就精神了。」
赵萍兰看向张蕴清：「今天晚上也在家吃饭吧？家里还有剩的肉，给你和你姐包点饺子。」
「不了，妈。」张蕴清摇摇头：「家里昨天剩的菜，我和北川回去热热，不然倒了浪费，肉你留着和爸吃。」
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
去年初一她和周北川在火车上，对初一根本没什麽感觉。
今年算是他俩第一次正儿八经一起跨年。
所以做了不少好吃的，吃了两顿都没吃完。
张素清也跟着点头：「曦曦她奶奶说晚上煮酥肉汤，等孩子睡醒，我和程强就得早点回。」
接连被拒绝，赵萍兰面上闪过一丝失落。
却也知道女儿如今都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不可能再事事以她为先。
没有强留，只点点头道：「应该的，你们有事都去忙吧。」
张蕴清不用等孩子睡醒，和周北川坐到2点多，就启程回家。
留张素清两口子陪着赵萍兰继续聊。
什麽时候孩子醒了，他们什麽时候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