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低头,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走得匆忙,我根本就来不及带睡衣,你以为我想穿,还不是没件舒适的睡衣。”
许雾慢慢走过去,用手勾起他的下巴,语气挑衅,“再说,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吧。”
沈聿言甩开她的手。
“许雾,我允许你留下来,但以后,不要再随便进入我的房间。”
许雾冷哼一声,然后就去拽他的手。
“你做什么?”
“不是不让我多管闲事,那我重新把你送回浴缸里,随便你自生自灭好了。”
不感激她就算了,还在这威胁她,真当她是什么软柿子吗?
“许雾,”沈聿言皱了皱眉。
许雾挑衅地瞥了他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往外走去。
吹干头发,躺回床上的沈聿言却怎么也睡不着,不出意外,他今晚又要失眠了。
……
第二天一早,许雾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她烦躁地推开门,“怎么,现在连我几点醒都有规矩了?”
她时差实在是没倒过来,她需要休息,充足的休息。
沈聿言抓住她手腕,“沈泽远让我们今晚回沈家老宅。”
“回沈家,”许雾挑眉,“这么着急,怎么,沈璟要跟林棠订婚了。”
“你早就知道了?”沈聿言有些疑惑。
许雾看着他,目光懒懒的,“看来是我猜对了,林弘急着要我跟你领证,肯定是别有所图。”
林家怎么会放弃沈家这块肥肉。
“那你还去吗?”
许雾伸了个懒腰,“去,有免费的晚餐吃,为什么不去。”
忽然,许雾想起什么,拦住要离开的沈聿言,“采访一下,被亲生父亲舍弃,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什么感受,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沈聿言看着她,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还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慢走不送,”许雾直接关上房门,然后就给苏梨拨通了电话,“江湖救急。”
……
“不愧是我闺蜜,就是漂亮,”苏梨看着装扮好的许雾,忍不住拍手叫好。
许雾转了个圈,“别说,这红色还真的是有够夺人眼球的。”
“这么想喧宾夺主,是打算给沈聿言报仇,”苏梨忍不住打趣她。
“跟他有什么关系,”许雾冷笑,“我是专门去膈应他们的。”
“你就嘴硬吧,”苏梨才不会信她的鬼话呢!
“爱信不信,我走了。”
她刚到门口,车子就停在她眼前。
沈聿言盯着上车的人,嘴角轻扯,露出讽刺的笑,“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子过去?”
不知道还以为她要结婚呢。
“不好看吗?”许雾往他身边凑了凑。
沈聿言赶忙用手扶住她肩膀,语气冷清,“你不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怎么了,我今天就得意红色,”许雾毫不在意。
再说,她就是去砸场子的。
“随便你,”沈聿言靠在椅背上,“开车吧。”
不愧是豪门联姻,真气派啊。
刚到沈家,许雾就被庭院的布置给震惊到了。
“沈聿言,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许雾摇摇头,“这差点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难怪后宫里要争宠,待遇就是不同。
沈聿言嗤笑,“你有资格说我吗?”
许雾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不被承认的私生女,跟被打入冷宫的太子爷,怎么想,还是你比我更惨一点。”
得到了再失去,想想就觉得可怜。
“那叫废黜,再在国外待几年,你是不是连名字都忘了怎么写了。”
“你倒是懂得多,不还是跟我站在一起。”
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又比谁高贵。
裴逸默默地后退,仔细地甄别了好久,才确定沈聿言是本人,可他认识的沈总,怎么会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裴逸,推我进去。”
“好,”裴逸慌忙地回过神来。
三人才刚刚准备走进去,孙玲就匆匆走出来,看向许雾,脸色阴沉,“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能穿成这个样子。”
“聿言,你也不知道管管她吗?”
许雾顿了下,回过头看向沈聿言,“聿言,这位是你家的保姆吗?沈家不愧是豪门世家,连保姆都这么洋气。”
“你家保姆多少钱一个月,能买得起这么贵重的首饰。”
“你怎么说话呢,我是沈聿言的母亲,”孙玲顿时来了火气。
许雾捂住嘴巴,一脸惊讶,“可沈夫人不是去世了吗?没听说沈总结婚的消息,难道……”
许雾装作恍然大悟,立马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三阿姨,给您问好了。”
“许雾,你说谁是小三呢?”孙玲立马看向沈聿言,“你就让她这样侮辱我吗?”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母亲。”
孙玲看了眼人群中的沈泽远,“聿言,我猜你应该不想让你父亲过来吧。”
“许雾,”沈聿言喊了她的名字。
可许雾却不在乎,直接把他的轮椅拽到自己身后,“怎么,我说错了吗?你难道跟沈总在一张结婚证上。”
“再说,你当年的事谁不知道,”许雾凑近她,“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效仿你,可惜,没遇到像沈总这样眼瞎的。”
“许雾,”孙玲的巴掌直接抬起来。
许雾不甘示弱,一把抓住,“小三阿姨,别生气,今天可是你儿子的大日子,吵架不吉利。”
孙玲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沈聿言,管好你的人,”随后愤然离去。
沈聿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雾俯下身,凑到他耳边,鼻息打在他耳垂上,“沈聿言,你让我来,不就是想借她的手来欺负我吗?”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这七年,她无数次梦回当年被羞辱的场景,如今好不容易情景再现,她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知道你嫌我上不了台面,我就先走了。”
许雾穿过侧门,直接来到了庭院内。
此处没有人群的喧嚣,安静了不少。
就在她站在池塘边休息时,身后传来声音,“想不到,我们还会再见面。”
许雾转过身,就看到了沈泽远,他快六十岁的年纪,保养的倒是跟七年前没什么差别。
“我也没想到,七年后会以沈聿言妻子的身份来见你,”许雾盯着他。
沈泽远清了清嗓子,“我也没想到。”
许雾冷笑。
“是谁当年警告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奢求不该奢求的人。”
“他是你沈家未来的掌权人,怎么才七年过去了,他就被你舍弃了。”
沈泽远一笑,“你这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吗?”
“我为什么要替他打抱不平,我明明是在称赞沈总,”许雾看了他一眼,“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都这么好,简直是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