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宾客拿出手机拍摄了。
“许雾,你给我等着,”林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身离开了。
一场闹剧很快就收了场,宾客们逐渐散去了。
林棠被护着去了医院,而孙玲母子的脸上也不好看,根本就无人顾及他们几人。
许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表情恢复如初。
“你不去学表演,还真的是浪费了,”池越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许雾冷笑,“你的变脸才艺也不错,彼此,彼此。”
“老沈,走吧,”池越推着沈聿言先行离开了。
他们故意走得飞快,等穿着高跟鞋的许雾出去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用想,许雾就知道他们是故意把自己丢在这里了。
许雾叹口气,拎起裙摆,就朝着外面走去。
因为是远郊的别墅,根本就不好打车,许雾只能慢悠悠地走在马路上,想着到前面的地方再打车。
她其实可以给许梨打电话,可是她不想麻烦苏梨,毕竟这么远的路。
许雾想起刚去国外时,因为人生地不熟,她总是迷路,有次,也是走在陌生的街道上。
结果遇上两个喝醉酒的人,她越是跑,后面的人就追得越紧。
街道上甚至连个路人都没有。
又加上种种委屈,让她痛哭起来。
因为哭得凄惨,又披散着头发,让那两个人以为她是鬼,就吓得离开了。
异国街道,她瘫坐在地上,鼓起勇气给沈聿言打了电话。
但因为手机欠费,她并没有打通沈聿言的电话。
自从那天后,她就很少哭了,因为哭是最没用的事情。
许雾深吸一口气,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生下来,就被从母亲身边给抢走了,后来,林家人看不上她,又把她丢到了孤儿院。
好不容易被妈妈找回去后,结果妈妈也生了重病。
总是被抛弃,总是一个人。
她应该早就习惯了的。
可,穿着光彩照人的礼服,走在马路上,还是觉得有些狼狈。
心底不由得生出些埋怨,沈聿言还真的是够小气的。
“许雾,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想那么多,至少你今晚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毁了他们的订婚晚宴。
许雾重重叹口气,很快就安慰好自己。
另外一边,沈聿言皱着眉头,“池越,赶紧掉头。”
从沈家出来后,池越就让裴逸先走了,说是自己会送沈聿言回家。
可等裴逸开车离开后,池越也跟着驱车离开了。
“她当年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就小小地报复她一下怎么了,”池越的手握成了拳头。
当年,许雾不声不响地离开,那段时间,沈聿言几乎都把自己泡在了酒缸里。
要不是他发现得及时,沈聿言就早酒精中毒死翘翘了。
那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回去,”沈聿言语气加重了些,眉头紧蹙。
池越有多久没见过他发脾气了。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沈聿言,你该不会是还心疼她吧。”
“你清醒点,她是许雾,是当初抛弃你的人。”
沈聿言偏过头,“就算我对她有怨气,也不能把她丢在那里。”
“人是我带来的,我就该负责把人好好地给送回去,”虽然他对许雾有怨言,但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池越无奈,又叹了口气,“她回来难道不是为了看你笑话的吗?”
七年都没回国,沈聿言出事她跑出来了,还成了他的老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老沈,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她吗?”
反正池越是不会相信许雾的。
沈聿言苦笑,“我如今这副样子,还有什么值得她觊觎的。”
曾经意气风发的沈聿言,许雾都不稀罕,更不用说现在如此狼狈的他了。
“老沈,你别灰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肯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池越烦躁地砸了下方向盘,他不是故意提这些事的。
都怪许雾这个女人。
沈聿言将目光移向窗外,还是告诉了他实情,“是林弘拿她妈的骨灰威胁她,她才回来跟我结婚的。”
如果不是林弘威胁她,她根本就不会回来。
“她妈的骨灰,”池越也是没想到林弘能做出这种挖人坟墓的事情。
“林弘还真的是个畜生。”
“掉头回去吧,”沈聿言只觉得有些心累。
他跟许雾之间的种种,就这样算了吧。
一年之后,他们就会离婚了。
“我听你的,”池越直接调转了车头重新返回去了。
……
刺眼的灯光打在许雾身上的时候,她直接就愣住了。
捣鼓高跟鞋鞋跟的手也停了下来。
本以为是哪位好心人,结果抬头就看到了池越。
池越扫了她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车吧。”
“就不劳池少爷费心了,”许雾语气懒懒的,“我可不配坐你的车。”
不是都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专门来看她的笑话吗?
池越不情不愿,“你以为我想让你坐,还不是沈聿言非让我回来接你。”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他当年差点就死了,如今还这样护着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当年的事情也不是她能够随便决定的,如果早知道会是现在的结果,她当初是不是就不该离开。
可她的力量又能做得了什么,又能决定什么?
“愣着做什么?赶紧上车,难不成还等着我请你啊!”池越没好气地催促。
许雾拎起高跟鞋在眼前晃了晃,“我摔倒了站不起来。”
“事多,”池越走上前,实在有些不情愿,“把手给我。”
“好。”
趁着他毫无防备时,许雾在拉着他的手站稳后,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池越身子踉跄,许雾趁机跑向驾驶室,迅速关紧门,并手疾眼快地将车门全部都锁上。
池越追上去就去敲玻璃,“许雾,你算计我。”
“池少爷,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下夜风,”许雾给车窗开了一条缝,露出了讽刺无比的笑容。
池越猜到了她想做的事,眼睛瞪圆,“许雾,你赶紧把车门给我打开。”
“池少爷,拜拜了您。”
在说完这句话后,直接一脚油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