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靠在沙发上，喝着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房间里的焦糊味越来越浓郁，沈聿言才停下动作，抬起头，眼神轻轻一扫。
裴逸立马上前，将男人口中的布条给撕扯下来。
“沈聿言，有本事你杀了我，”男人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嘶哑。
沈聿言偏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想做什么？”男人声音颤抖，已经没了最初的硬气，此刻看着沈聿言那张毫不表情的脸。
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惹错人了。
沈聿言从茶几上拿起来一份文件，慢悠悠地翻开，“吴玉霞，87岁，三年前骨折住院，现在住在城郊的养老院。”
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挣扎着想要起来，“沈聿言，你想对我母亲做什么，你别伤害她，你要是敢动她，我肯定跟你同归于尽。”
沈聿言皱紧眉头，只是轻轻挥手，裴逸立马上前，又重新将布条塞进他嘴里。
“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沈聿言合上文件，“明天早上，我要听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说完，沈聿言操纵着轮椅朝着窗边的方向移动。
裴逸会意，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男人就将人给带走了。
池越走到他身边，挑了挑眉，“你打算怎么做？”
“人先放在你那边，”沈聿言淡淡地回应，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别让他有机会自杀。”
“放心吧，保证不会让沈璟那边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池越点点头，又忍不住询问，“那沈璟呢，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了。”
沈聿言又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我突然想换个玩法了。”
“什么意思？”池越有些看不懂沈聿言的意图。
沈聿言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沈氏集团，“那个地方，该换个名字了。”
池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也跟着露出了笑容，“我也觉得。”
“走吧，好久没去喝一杯了，”池越上前去推沈聿言。
沈聿言点点头。
两人正准备刚来到楼下的会所，就迎面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苏小姐吗？”池越看到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苏梨也看到了他们，脸上没什么好脸色，“看到你，还真的是晦气。”
“你说谁晦气呢？”池越挑眉。
苏梨不以为然，“谁晦气，我就说谁呗。”
“你果然跟许雾是朋友，一样的牙尖嘴利，”想起昨晚许雾的所作所为，池越就忍不住火大。
苏梨眼底闪过寒意，语气也冷下来，“说我就说我，扯上她做什么，她招你惹你了？”
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凭什么随便议论许雾。
“不要以为就你朋友受了委屈，”苏梨语气里带着烦闷，她没心思再跟池越纠缠，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池越盯着紧闭的电梯门，忍不住嘟囔。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不是许雾不告而别吗？现在倒像是我们欺负了她一样。”
沈聿言没有说话，眉头紧皱着，脑海中闪过她受伤的模样，让他心头莫名有些烦躁。
“老沈，你说她是不是有病，”池越还在一旁抱怨。
沈聿言根本就没听他的话，操纵着轮椅就往电梯口走。
“等等我，”池越赶紧跟上去。
两人刚去到会所包间，就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围住了池越。
池越见沈聿言一脸排斥的样子，挥了挥手，随即拿着酒瓶过去给沈聿言倒酒。
“老沈，你真打算跟许雾过下去了，”池越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他实在不能理解，沈聿言身边有那么多更好的选择，为什么偏偏是许雾。
沈聿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老沈，你跟兄弟说实话，”池越往前凑了凑，语气认真了些，“这些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放下过她。”
这个问题，其实池越很早之前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沈聿言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池越，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林弘的私生女是她。”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他看到许雾的那一刻，心里也满是震惊。
“真的不知道？”池越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沈聿言没有解释，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池越瘫坐在沙发上，叹口气，“行吧，姑且相信你了。”
与此同时，许雾疼得实在有些睡不着，正在床上翻滚的时候。
病房门被推开了，林棠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弄成这副样子，怎么，想学你的新婚丈夫。”
“一对残疾，别说，还挺配的。”
原本就烦躁的心情，在看到林棠这一刻，更是火大。
她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她。
“许雾，你还真的是可怜，都已经住院了，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林棠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冷笑一声，“你的老公呢，沈聿言怎么没来照顾你？”
她故意加重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是因为厌恶你，不肯来看你，还是因为他的腿断了，根本就没办法来照顾你。”
林棠捂住口鼻，“应该是两者都有吧，毕竟你身上的畜生味还是挺浓的。”
“许雾，要说你也该知足了，像你这样的私生女，能够嫁到沈家，本来就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事情，虽然是个瘸子，但好歹也比你蜗居的小酒馆强吧。”
“就是可惜了，你永远都比不过我。”
许雾听着只觉得好笑，林棠还真的以为沈璟是什么好东西吗？
许雾挑了挑眉，“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沈璟呢，怎么没见他来给你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他当然是在忙工作，”林棠语气有些不自然，“现在沈家都靠他支撑着。”
“是吗？”许雾慢悠悠拿起手机，打开照片放在她眼前，“这就是你说的忙着工作吗？”
照片中，坐在沙发上的沈璟正在跟女人接吻。
这是苏梨刚刚发给她的，她没想这么快就找茬的，可偏偏林棠上赶着送人头。
林棠神色变了又变，“许雾、你、肯定是你在污蔑他。”
“你要是觉得是我在污蔑他，那就是了，”许雾毫不在意地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