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静显然是有些接不上话。
“你们应该还有事要聊,就不要在这里陪我了。”
许雾无奈地耸耸肩,“腿受伤了,就不送你们了。”
“聿言,我们先走吧,”闻静淡淡开口,推着沈聿言的轮椅就离开了。
苏梨是个爱热闹的,尤其是能跟池越争个高下,完全把她给忘记了。
在国外时,许雾也很喜欢这种活动,只是脚伤限制了她的活动。
酒也不能喝。
心痒难耐的她就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躲一会,可没想到,她才刚坐下,闻静就又出现了。
她坐在她身边,喝了一口酒,语气没了温和,只剩下怒意,“许雾,你为什么要回来?”
许雾偏过头,只觉得莫名其妙,她需要向别人汇报自己的去留吗?
“你是我妈吗?管得这么多。”
“许雾,你知道你当年突然离开,沈聿言找你找得都快要疯了吗?”
“他的日子好不容易恢复平静,你又为什么要回来打扰他。”
“许雾,你凭什么这样自私。”
许雾瞥了她一眼,“你是怕我打扰沈聿言,还是怕我耽误你追他。”
“许雾。”
许雾淡淡一笑,“七年前我就说过,沈聿言不是随意转让的货物,他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他的选择。”
“我只是不想你再打扰他,我希望他能够平安。”
“这话你也就骗骗他,或者骗骗你自己,但是你别来忽悠我,我是不会吃这套的。”
“很明显,即使过去七年,你也没能走到沈聿言身边,”许雾挑眉,“别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教训我,你不配。”
“许雾,你怎么能这样说话,”闻静的脸色很难看,“是你伤害的沈聿言。”
“是吗?”许雾冷笑,“我伤害了他,怎么开车撞他的人是我。”
谁不知道谁的心思,何必来她这里找不痛快。
闻静站起身,“许雾,你别欺人太甚了。”
“是你来找茬,说不过就冤枉我欺负人,你还讲点道理吗?”
“现在已经不流行装小白兔了,”许雾猛地靠近她,夺过她的手机。
上面赫然是录音机正在滚动的数字。
“闻静,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七年前用这招,七年后还用这招。”
“许雾,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许雾关掉录音,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别浪费时间,拐弯抹角来问我,我可以回答你。”
“我回来并不是为了跟沈聿言再续前缘,所以,你可以放心去追求沈聿言。”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你们结婚时,我会亲手给你送一份礼物。”
“不过,”许雾一顿,“前提是你得能追上他。”
只是最后一句话,沈聿言并没有听到。
他操纵着轮椅离开了。
果然,许雾就不是为了他回来的,尤其是他现在这副模样。
不该在意,可他还是在意了。
有些郁闷地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想要点燃,烟却掉在了地上,而且滚出去很远。
他重新打开烟盒,空无一物,紧紧地攥扁了烟盒,正准备将烟盒丢出去。
一支纤细的手将烟捡起来,随后塞进嘴里,然后慢慢靠近他,“帮我点着了。”
沈聿言没动,许雾直接就着他的手将烟点着了。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这味道,她从大学用到了现在。
她深深吸了口,随后吐出白雾,“有美女陪着,怎么跑出来抽烟了。”
沈聿言皱眉,伸手将烟抢了过来。
从前,许雾从来不吸烟的,而且还管着不让他吸烟。
可看她吐烟的动作,分明是熟练得很。
“你太小气了吧,”许雾眼底闪过怒意。
沈聿言抽了口烟,“你来做什么?”
“怎么,”许雾挑眉,“怕我打扰你跟闻静相处?”
沈聿言突然就想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不可以吗,你知道她从大学期间就一直暗恋我。”
“哦,”许雾却全然不在意。
沈聿言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她,”许雾凑到他耳边,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你今晚应该是被骗来的吧。”
“就不能是我心甘情愿过来的,”被拆穿了心思,沈聿言有些烦躁。
许雾叹气,“要真的是心甘情愿过来的,那你就不会坐在花园里抽烟了。”
“至于你跟闻静,”许雾打量下四周,压低声音,“你要是真喜欢她,她还用得着追你七年吗?”
“友情提醒,千万别选她,她只是想把你骗到手,再狠狠地丢下你,让你受到侮辱。”
闻静是林棠的朋友,她们的招数根本就如出一撤,许雾可是太清楚了。
“那你呢?”
许雾撞了撞他的肩膀,“你怎么把我跟她相提并论,我是正大光明的嫌弃你。”
“那你刚才不还说,等我跟她结婚时,给你发请柬吗?”沈聿言忍不住冷哼。
“生气了,”许雾抢过他的烟吸了一口,“我那是故意嘲讽她的。”
“你的眼睛又不瞎,怎么会看上她,而且,她什么秉性,你不是从大学时就知道了。”
“人都是会变的,”他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许雾把烟重新塞给他,翻了个白眼,“别在这给我指桑骂槐,我就是再缺德,我也不会害你。”
“她绝对没安好心,”池越透过窗子,刚好看到他们互动的一幕。
苏梨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看分明是沈聿言没安好心。”
“他没安好心,”池越冷笑,“也不知是谁,特意从国外回来跟沈聿言领……”
苏梨捂住他的嘴,勾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沈许两家联姻的消息众人都知晓,但很少有人知道跟沈聿言领证的是许雾。
“沈聿言没人要,我家阿朦可还要嫁人呢。”
池越拨开她的手,“她就是个骗子,一边说着不喜欢沈聿言,一边又勾着他。”
“就算阿朦真的勾着他,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你瞎嚷嚷你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谁。
而窗外也多了一人。
闻静走过去,压低声音,“聿言,我父亲回来了。”
沈聿言点点头,闻静立马就推着轮椅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给她递了个眼神,“你自便,我们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