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言回来时没开灯,并没有发现陷在沙发内的人影。
就在操纵着轮椅准备上楼时,背后就传来幽深的声音,“你今天没去医院?”
他的身子一愣,并没有回头,语气冷淡,“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去跟别人约会了,为什么还要来管他。
“沈聿言,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你说会继续复建的,”许雾走上前,“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我说了,这跟你没关系,”沈聿言语气淡淡的,说完操纵着轮椅就想离开。
可许雾根本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拽着他轮椅,将他拽到了客厅。
她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解释?”
“解释什么?”沈聿言止不住冷笑。
他跟许雾的关系,用得着跟她解释吗?
“解释你今天为什么没去医院,”许雾丝毫不退让,她可以接受沈聿言把女人拎回家,但她不允许沈聿言不去做复建。
她就只能在京北待一年,她想在有限的时间看到沈聿言站起来。
沈聿言扬着头,“不想去,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觉得我会满意吗?”许雾真想一脚踹在他脸上。
沈聿言冷笑,“那就与我无关了。”
“沈聿言,你阴阳怪气什么,”许雾双手叉腰,“你昨晚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弄坏我手链的事我还没计较呢!”
许雾猜测,他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在生气,毕竟从早餐开始神情就很古怪。
“是谁说的别多管闲事,”沈聿言冷哼,“我不多管你的闲事,你也别多管我的闲事,就这样下去不好吗?”
“好你大爷,”许雾跳下来扯住他的衣领,“我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我这点小事,能跟你的事情比吗?”
“许雾,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沈聿言盯着她的眼睛,“你的事不许我过问,但是你还要管我的事情。”
“你以为自己是谁?”沈聿言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许雾松开他的领带,“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
“就算我答应了又如何,腿是我的,我说不治就不治。”
许雾没任何犹豫,直接一巴掌打上去。
清脆的声音,让两人都愣住了。
沈聿言没说话,操纵着轮椅就打算离开,可许雾却再次将他轮椅的电池给拿出来,将刹车踩住,然后就坐回沙发上。
怀抱着双臂死死地盯着他。
她胸口因为气愤不停地起伏,“冷静了吗?”
她动手打了他,问他有没有冷静,真是笑话。
“是你冷静了吧,”沈聿言直接反驳。
许雾瞪了他一眼,“明天去不去医院做复建?”
“不去,”无论许雾说什么,他明天都不会去的。
他的事情他自己做主,用不着许雾管,她去管那个叫卫知珩的,他肯定乐意听。
“真不去,”许雾眼底闪过阴沉。
沈聿言冷哼,“不去。”
“好,”许雾起身,直接操纵着轮椅向着电梯走去。
沈聿言皱眉,“你要做什么?”
许雾一言不发,只是推着轮椅,将他带到了顶楼的泳游池旁。
二话不说,直接将他给推了下去。
沈聿言在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池水里了。
自从受伤后,他就再没游过泳,在水里扑腾几下,就有了往下沉的趋势。
“许雾,你做什么?”沈聿言心底升起怒火。
许雾盯着他的身影,“明天去不去做复建?”
“不去。”
“不去,那你就在水里待着吧,”许雾也下了狠心。
沈聿言又在水中扑腾了一会,许雾眼见不好,这才赶紧跳下水,然后将水里的人给捞了出来。
因为他的身体,两人在水中折腾了好半天,才总算爬下来。
筋疲力竭的两人瘫倒在池边,许雾咳嗽几声,翻过身掐住沈聿言的脖子,“你明天到底去不去?”
“你想好了再说,你要是敢反抗,信不信我还把你踹下水。”
她用了力气,沈聿言脸色有些涨红,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到底想做什么?”
“让你去做复建,”许雾压低声音。
在从贺以川那里得知他没去做复建的消息,许雾脑袋都要被气炸了。
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都被挂断了。
许雾松开他,沈聿言剧烈地咳嗽几声,“你管我做什么?”
“别的不管,但你必须去做复建,”许雾躺在一旁,也喘着粗气。
“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沈聿言叹气,“你差点就跟我沉下去。”
“你就是个疯子。”
“怎么,你怕死?”许雾不屑地轻笑。
沈聿言无语,“难道你想跟我死在一起。”
“你今天不跟我去医院,我早晚有天要弄死你,”许雾艰难地爬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聿言坐起身,愤恨地敲了下地面,就在他心有余悸时,裴逸从远处跑来了。
“沈总,您还好吗?”裴逸语气紧张,“我先扶您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
裴逸有些为难,“是许小姐让我留下的。”
他刚准备离开,就收到许雾的短信,让他等在门前,后来又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来顶楼。
“沈总,我真不知道许小姐的胆子这么大,”他眼睁睁地看着许雾将他推进了泳池里。
沈聿言心底那点担忧隐隐消散。
裴逸将他扶到轮椅上,“沈总,明天我们还是去坐复建吧,不然,我怕许小姐还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
狠厉的沈聿言遇到发疯的许雾,也变成了软弱无力的绵羊。
“推我回去。”沈聿言淡淡地吩咐。
裴逸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就推着他离开了。
许雾,真不愧是能制服沈聿言的女人,裴逸对她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
裴逸安顿好沈聿言就准备要离开,却在客厅被许雾拦下。
“说说吧,他到底是什么回事?”许雾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裴逸看了眼楼上,才慢慢靠过去,“不知在手机上看到什么,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但我能确定,这件事跟许小姐有关系,”裴逸抿住嘴,“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知道了,今晚辛苦了,”许雾起身跟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