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张启山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了身子,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要被这股狂暴的能量给活活撑爆!
那种从身体内部传来的撕裂感,比他这辈子受过的任何刀伤枪伤都要痛苦一万倍!
「佛爷!」尹新月惊呼出声,就要上前去扶他。
「别过去!」
苏林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只是抬了抬眼皮,制止了尹新月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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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张启山的身上,异变再生!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凶戾与暴虐的咆哮,从他的喉咙深处炸响!
紧接着,一股同样狂暴的黑红色煞气,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
在他身后,那黑红色的煞气,竟然凝聚成了一尊高达数丈,背生双翼,形如猛虎的巨大凶兽虚影!
穷奇!
张家血脉中潜藏的穷奇凶兽,在这股庞大的生命能量的刺激之下,被彻底激活,完全显化了出来!
那穷奇虚影仰天咆哮,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张启山的身体,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给吞噬。
与此同时,一股股黑色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诅咒之力,从张启山的血脉深处疯狂涌出,与那股金色的生命能量,展开了最后的丶也是最惨烈的交锋!
金色与黑色的能量,在他的体内疯狂地冲撞丶撕咬丶湮灭!
张启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皮肤表面,时而浮现金色的神光,时而又被黑色的魔纹所覆盖,整个人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
他的意识,在两种力量的夹击之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他即将失去所有神智的生死关头,苏林那清清淡淡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抱元守一,引导药力,冲击玄关。」
这十二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张启山脑中的混沌!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想起了苏林的话,强忍着那非人的剧痛,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开始尝试着去引导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金色洪流。
这个过程无比艰难。
但张启山是谁?
他是九门提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张大佛爷!
他的意志力,早已被锤炼得如同钢铁一般坚韧!
他死死地守住最后一丝清明,按照苏林所说,将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凝聚成一股,不再任由它与诅咒之力缠斗,而是主动出击,朝着那隐藏在血脉最深处的诅咒源头,发起了决死冲锋!
「给我破!」他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轰!
仿佛有什麽东西,在他的身体最深处,被彻底地击碎了!
那纠缠了张家上千年的血脉诅咒,在这股融合了「太岁」之力的神丹面前,终于不堪一击,土崩瓦解,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反过来滋养着他的身体。
而那股庞大的药力,在清除了所有障碍之后,更是势如破竹,一举冲开了他体内那道代表着凡人与修士之间天堑的无形壁垒!
修行之门,在这一刻,为他轰然敞开!
当一切风平浪静,庭院中的异象缓缓消散。
张启山慢慢地直起了身子。
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如有实质的精光,从他的眸子中一闪而逝!
他整个人,还是那个张启山,但给人的感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那麽现在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兵,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一拳打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感受着那五感六识被提升了数十倍的清晰世界,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他脱胎换骨,获得了新生!
张启山转过身,看着那个依旧靠在躺椅上,仿佛刚刚什麽都没做的白衣青年。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然后对着苏林,双腿并拢,身体站得笔直,行了一个最标准,也是最庄重的军礼,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一拜,拜的是再造之恩!
张启山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种从内到外,生命层次上的蜕变,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尹新月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只觉得他比以前更加英武,也更加让她着迷,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
齐铁嘴和张日山等人,则是彻底被震住了。
他们围着张启山,左看看,右瞧瞧,嘴里啧啧称奇。
「佛爷,您……您这……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齐铁嘴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从张启山身上,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苏林和霍灵曦那种「仙人」才有的气息。
张启山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脸上也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他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膀,笑道:「八爷,我现在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张启山蜕变的震撼中时,苏林的声音再次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他从玉瓶里,又倒出了几颗丹药,像是分糖豆一样,随手丢了出去。
「下一个,二月红。」
一颗丹药,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站在不远处的二月红手中。
二月红看着手中这颗神丹,这位在舞台上颠倒众生,在墓穴里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的手也有些颤抖。
他早年唱戏,吊嗓子丶练身段,落下了不少病根;后来跟着长辈下墓,更是受过不少阴邪之气的侵蚀,身上暗伤无数。
这些年来,全靠他深厚的功底硬撑着。
他对着苏林,郑重地拱了拱手,然后便和张启山一样,将丹药吞了下去。
过程同样痛苦,但有了张启山的先例,众人已经不那麽紧张了。
片刻之后,二月红长啸一声,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醇厚丶内敛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他只感觉自己身体里那些陈年旧伤,如同积雪遇上了烈阳,迅速地消融瓦解。
原本儒雅的他,此刻站在那里,竟给人一种如山似岳,不可撼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