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就不相信了,谢蘅芜这小蹄子能一直走运下去!
另一边,朝凤阁内。
萧长渊的双腿在谢蘅芜的精心照顾之下逐渐恢复,已经能勉强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行走。
谢蘅芜见此情景,心中也生起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成就感。
萧长渊的腿之所以好的这样快,有两个原因:
其一当然是她医术精湛,才能使萧长渊这只残腿恢复如初。
其二就是萧长渊自己。
谢蘅芜小时候曾经跟着师傅在外游历,她跟着师傅也医治过不少的病人。
有些病人断腿断手以后,就很难接受自己残缺的事实,难以忍受心中那巨大的落差,所以心态极差,脾气也暴躁不稳定,就算是有办法可以康复,他们心中也不由会生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的念头,继而消极诊治。
而萧长渊则不同。
他疯归疯,但谢蘅芜说能治,他便未曾懈怠半分。
她几番施针刺激萧长渊那只废腿,那种痛苦非旁人能忍受,可萧长渊也都默不作声的忍下了。
还有复健,双腿能站立以后就要行走做复健,这样才能让双腿恢复得更快。
但是在长期残废之下,他的左腿关节早已僵硬,在恢复知觉以后,就会感受到酸胀灼烧,甚至会痉挛。
可他都一一忍下。
按照萧长渊这样恐怖的恢复速度,恐怕不出一个半月,他就能如正常人一般行走疾跑,再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她就可以彻底根治萧长渊的腿疾。
到那个时候,萧长渊就与常人无异了。
谢蘅芜最先认识萧长渊,是因为那些闲言碎语。
而如今同吃同住,她才发现萧长渊绝不是等闲之辈。
前世她嫁给了萧时延,不仅要忙里忙外的帮萧时延铺路,甚至还要常常规劝萧时延勤奋上进,萧时延不止一次觉得她烦。
其实不止萧时延烦,谢蘅芜也同样觉得烦。
她也不想每日在他面前耳提面命,告诉他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可为了萧时延的雄心壮志,她只能这么做。
可这一世,谢蘅芜另辟蹊径选择了又残又疯的萧长渊,发现萧长渊才是真省心。
要智谋有智谋,要手腕有手腕,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谢蘅芜越看萧长渊,越感觉自己捡到了宝。
两人原本在吃饭,谢蘅芜一边扒饭一边在心里想东想西。
“砰。”
萧长渊忍无可忍,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问道:“你为什么总盯着孤看?”
谢蘅芜诚恳的夸:“殿下,你真好,比睿王好。”
“……你拿孤跟那个废物比?”
谢蘅芜嘴角抽搐,她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睿王本就不配与英明神武的殿下您做比较!”
萧长渊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警告的看了谢蘅芜一眼,说:“今日会有人来找你。”
“谁来找我?”
“霍庭野。”
“小侯爷?他来找我做什么?”
谢蘅芜不解的询问。
“孤说了,要要找一个人教你武功。”
谢蘅芜挠了挠头:“那殿下不能找两个暗卫保护我么?”
萧长渊转过头,他那双好看道眼睛微微眯起,里面的寒凉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谢蘅芜,如果有人想要杀你,他就会想到一千一万种方式除掉你,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一直护着你。”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道:“他武功勉强说得过去,你跟着他好好学,若将来你还拖孤的后腿,你可要好好猜猜,煎炒烹炸,孤会把你做成哪道菜。”
谢蘅芜:……
果不其然,晌午一过,就有一个穿着一袭月白锦袍的男人从墙外翻了进来。
谢蘅芜见到霍庭野,笑道:“霍小侯爷几日不见,风采依旧!”
霍庭野嘴角噙着笑,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只是他看向谢蘅芜道眼神却十分无奈:“萧长渊也真是的,不管怎么说,本侯也曾经和二十万禁军教头打个平手,如今却要教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武功,真是杀鸡用牛刀。”
谢蘅芜道:“小侯爷放心,不让你白教。”
“我听说小侯爷的父亲常年征战沙场,如今终于赋闲在家,却因陈年旧伤反复发作,坐卧都不得安宁?”
提起这个霍庭野就皱眉:“可不是,那个老头子逞强逞了一辈子,如今旧伤复发也不肯找太医去看,我母亲也很是头疼。”
谢蘅芜从袖子里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荷包递给霍庭野道:“小侯爷可以用这个试试。”
霍庭野不解地接过荷包,他放在手里掂了掂,问:“这是什么?”
谢蘅芜道:“这荷包里是我特制的香料,里面用了许多奇珍异草,对治疗陈年旧伤最是有用,只需要在老侯爷的房间里燃上一段时间,旧伤自然而然就能治愈。”
霍庭野挑眉:“真有那么神?”
谢蘅芜翻了个白眼:“如果霍小侯爷觉得不靠谱的话可以还我。”
这可是她从师傅那里寻到的药方,弥足珍贵,从不轻易示人。
要不是霍庭野曾经帮过她,她也不会拿出来给霍庭野用。
她伸手要去夺,霍庭野立刻举高了手道:“送人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他刚刚只是随口一说,绝无质疑谢蘅芜的意思。
毕竟他曾经亲眼看到萧长渊被废掉左腿,又亲眼见他从轮椅上站起来。
他霍庭野将荷包塞到腰间,这才道:“冲着你给我老爹配置的疗伤香料,本侯爷一定好好教导你这个小徒弟武功,绝不藏私!”
他说得斩钉截铁豪情万丈,甚至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谢蘅芜的肩膀。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暗处正有一双眼睛悄悄盯着这里。
…………
“什么!你没有看错吧?”
谢芷兰激动地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看到谢蘅芜给一个男人送了荷包?”
旁边的王嬷嬷也焦急地问自己的孙子:“二小姐问你话呢,铁蛋,你到底看到没有?”
“看到了,就是大小姐给一个白衣服的男人送了荷包,他们两个很熟的样子。”
年仅七岁的铁蛋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