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桌角的红酒瓶,又瞥了眼一旁她没怎么动的葡萄汁,这才惊觉她怕是把高度数的桶强红酒当普通甜酒喝了,这会儿已经醉了。
“苑苑,你喝醉了。”他放柔了声音,伸手想扶她的胳膊。
“……你——走开!”祝苑拍开他的手,反手指着自己:“我怎么可能喝醉,我是、我是卖酒的,怎么可能喝醉呢?”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祝苑撑着下巴歪了歪头,视线开始发晕,眼前的人影晃啊晃的,看得人心烦,“你别动啊,晃得我眼晕,我看看。”
说着就撑着桌子踉跄起身,陆砚下意识伸手扶了下,却被她一把挥开。
她捧住他的脸,居高临下地打量起来。
两只手没轻没重的在他脸上揉来揉去,从眉骨、鼻梁到唇瓣,指尖蹭过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可陆砚却像毫无察觉,任由她作乱,掌心还悄悄扶着她的腰稳住身形,唯有眼底的光,沉了又沉。
祝苑傻笑了两声,又把作恶的手挪到他的头发上,语气都跟着酒意黏糊起来:“你眼睛好看、鼻子也好看,嘿嘿,头发也好软~”
说着,她捧着他的帅脸,脑袋一凑就想往上亲。
察觉到她意头的陆砚偏头躲开,她的唇便擦着唇角,落在了下巴上。
一声低哑的轻叹从他喉间溢出,他攥紧掌心,用了十足的自制力才沉声道:“不行。”
“为什么?”祝苑眨着雾蒙蒙的眼睛,酒意让她的嗓音软乎乎的。
“名不正言不顺。”陆砚的声音带着点隐忍的哑。
祝苑眨巴着眼睛,皱着眉似乎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可晕乎乎的脑子根本转不动,索性撇撇嘴,“好吧,那我不亲了。”
陆砚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干脆,说不让亲,就不亲了,没毅力。
多问两句,说不准他就同意了呢?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苑苑,我是谁?你说,就让你亲好不好?”
祝苑闻言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吐出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酒气,混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莫名让他也醉了三分。他的视线顺着她水润的眼睛、秀气的鼻尖,一路落到那瓣晶莹的红唇上,再也挪不开。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啦,我又不傻!”祝苑手指点了点他的唇,一字一顿道,“你是、陆砚!”
陆砚勾起唇角,“那陆砚,什么时候可以转正?”
“转正?”祝苑皱着眉,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还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端详了面前的英挺的帅脸,灿烂笑了笑:“今天就给你转正!给你交6险2金!还20天年假!”
喝醉了也不忘记公司里的那些事,醉猫……
“现在能亲了么?”祝苑低头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唇,眼睛亮晶晶的。
不等陆砚反应,就揪住他胸口的领带,小鸡啄米似的就亲了上来,一下、两下、额头脸颊下巴……轻轻软软的,却毫无章法,只平白惹得他一身火气。
这种亲法,陆砚莫名的觉得十分熟悉,好像……她亲福福也是这么亲的?
陆砚无声叹气,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抵着柔软的肌肤,眸子骤然收紧,声音沉得发哑:“不是这么亲的。”
下一秒,他微微用力,将她的后颈往自己带了带,唇瓣轻轻蹭过她的唇角,一遍又一遍,柔软的唇珠,细细厮磨、轻吮、唇齿相贴,醇厚的酒味在两人唇间缠绕再散开……
但只几秒,祝苑就撑不住了,她本来就晕乎乎的,被他堵住唇,连呼吸都跟不上。
软着手推了推面前的人,往后挣了挣:“不亲了,不亲了!”
陆砚当即就停了下来,见她挣扎着要起身,低低笑了。
扶着她的腰走到沙发边靠在软垫上,接过侍应生准备好的蜂蜜水,将水杯递到唇边:“慢点,小口喝。”
温热的指尖贴着颈侧的软肉,陆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软成了一团,忍不住蹲下身,凑在她耳边轻轻喃喃:“刚刚说的话,算数吗?”
祝苑靠在沙发上,晃了晃脑袋:“当然算数啦!我!祝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好吧?!”
“好——我们苑苑最厉害了。”他脱下西装,想搭在她肩头,女孩却不耐地扭了扭身子,伸手攀着他的胳膊就要站起来,就想离开,西装瞬间滑落在地。
“…我难受……”
高浓度的酒劲后劲上来了,刚入口只觉得果香浓郁,这会儿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也开始翻涌。
可偏偏还有一丝清醒,知道不舒服,会撒娇,会喊疼。
“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祝苑却摇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哪想穿什么外套:“我热,难受,不想穿。”
说着,还往他身上靠,脸颊在胸口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声音软乎乎的:“陆砚,我难受…”
陆砚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人,掌心贴着她汗湿的后背,伸手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又摸了摸她的颈后,一片冰凉的薄汗,难怪一直喊不舒服。
“让司机把车开到电梯厅入口。”
“好的,陆先生。”
陆砚打横抱起她,一手穿过膝弯,一手托着她的背,离开时没忘记拿上椅子上的包包。
突然的失重让
她皱了皱眉,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头晕和热,他的体温比女孩更高,肌肤接触之间,就算隔着衣料,对于醉酒的人来说,也十分不舒服。
祝苑皱着眉,难受的睁开眼睛,伸手推了两下:“我要自己走,抱着不舒服。”
“一会就好了,苑苑,我们准备回去了。”陆砚轻声哄着,双臂牢牢的将人锁在怀中,动弹不得:“再忍一忍好不好?”
跟在身后拿西装的侍应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球场上大名鼎鼎的杀神,竟然会这么温柔的哄人?
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电梯内四处都是玻璃镜面,只能无奈的看着头顶,但谁知却透过头顶的玻璃镜面,看见陆先生低头轻轻在女生的额头上蹭了蹭,姿态亲呢。
陆砚是想试试祝苑额头的温度,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对高度数的酒精过敏。
等上了车,陆砚将她揽在自己肩头,让她靠在怀里,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用手背试了试她颈后的温度,触手微凉,又皱着眉把车内空调调高了几度,将西装外套轻轻拢在她肩头,还细心地拉了拉领口,挡住风口。
酒劲稍稍降了些,祝苑没那么晕了,却还是不清醒,只凭着本能往温暖的地方蹭,脑袋在他颈窝拱了拱,嘟囔着:“想喝水…”
车上的水都是车载冰箱里刚拿出的冰水,他不敢多喂,只倒了一点凑到她唇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