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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雨夜温酒待捷报,人头滚落惊煞

    第152章雨夜温酒待捷报,人头滚落惊煞人(第1/2页)

    轰隆!

    闪电把金陵城照的阴森恐怖。

    暴雨倾盆,疯狂拍打着王家府邸的两扇朱红大门。

    正厅里,地龙烧的很旺,暖意融融,和外面的肃杀完全是两个世界。

    儿臂粗的牛油巨烛把厅堂照的很亮,金丝楠木的家具泛着油光。

    王如海穿着紫金蟒袍,惬意的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面前的黄花梨木大案上,摆着一个红泥小火炉。

    炉上温着一壶状元红,酒香混着炭火气,熏的人骨头都酥了。

    “什么时辰了?”

    王如海用银筷夹起一片很薄的鹿肉,在滚沸的汤锅里涮了涮,慢条斯理的送入口中。

    旁边的管家王福立刻躬身,脸上堆满了笑。

    “回老爷,丑时三刻了。”

    “这时候,许家那破园子,怕是已经被段天德踏平了。”

    王福殷勤的给主子斟满酒杯,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那许有德父女的人头,估摸着正在送来给老爷下酒的路上呢。”

    “哈哈哈!”

    王如海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端起酒杯,在指尖轻轻转动。

    “谢安这老狐狸,确实是把好刀。”

    “借江湖人的手,灭了许家这暴发户,既不脏了自己的手,又能除掉眼中钉。”

    他眯起眼,看着杯里的酒,眼神贪婪。

    “可他大概想不到,最后吃下许家这块肥肉的,却是我王家!”

    “这许家攒了几辈子的金山银海,过了今夜,就都姓王了!”

    说完,他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点燃了他的野心。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有重物砸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兵器拖地的声音,从游廊那头传来。

    王如海眉头一皱,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混账东西!没规矩!”

    “那个不长眼的?不知道老爷我正在品酒吗?”

    话音未落。

    正厅的两扇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猛的撞开。

    狂风卷着暴雨,瞬间灌满了整个厅堂。

    烛火疯狂摇曳,把大厅里的影子拉的很长。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那是王家的护院教头,平日里也是个以一当十的好手。

    此刻却浑身无力,刚迈进门槛,就直挺挺的扑倒在地。

    “老……老爷……”

    他艰难的抬起头,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

    王如海瞳孔猛的一缩。

    只见教头的后背上,插着一支短弩矢。

    没有箭羽,通体乌黑,深深没入后心,只留下一截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这是……”

    王如海还没来得及反应。

    门外的雨幕中,几个圆滚滚的东西被人用力抛了进来。

    骨碌碌——

    那东西在地毯上滚动,带出一道道血痕。

    最终,正好停在王如海的脚边。

    管家王福提着灯笼凑近一看,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只见地上是三颗人头,面目狰狞,双目圆睁,死前应该看到了很恐怖的景象。

    正中间那颗,是漕帮帮主,有翻江龙之称的段天德!

    那双平日里凶光毕露的眼睛,此刻满是绝望和恐惧,死死的盯着王如海。

    最讽刺的是,他的嘴里,还塞着一张被血浸透的银票。

    那是王家给的一万两定金。

    啪嗒。

    王如海手里的酒杯滑落,摔的粉碎。

    他死死盯着那颗人头,浑身冰冷,刚才的酒意瞬间化作了冷汗。

    “段天德……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带了漕帮一百多号好手!还有我王家的死士!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王如海猛的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带翻了身前的案几。

    那壶滚烫的状元红泼了一地,腾起一阵白雾。

    “许家……许家哪来的这种本事?!”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来人!快来人!”

    王如海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把府里的家丁都叫过来!关门!死守!”

    他想到了什么,一把揪住瘫软在地的管家,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快!派人去谢府!”

    “去求谢阁老!告诉他许家疯了!让他派兵来救我!”

    “我们是姻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不会不管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雨夜温酒待捷报,人头滚落惊煞人(第2/2页)

    管家连滚带爬的冲向侧门,嘴里喊着:“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然而。

    他的脚还没跨出游廊。

    噗嗤!

    一声轻响。

    管家的身体猛的一僵,然后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一蓬血雾喷在窗纸上,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大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的雨声,哗哗作响,听的人心头发毛。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踩着雨水,一步步靠近。

    几十个穿着灰色蓑衣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从四周的高墙上翻了下来。

    他们戴着惨白的面具,拿着细长的横刀,雨水顺着刀锋滑落。

    没有呐喊,没有废话。

    他们没有感情,只知道杀戮,刚一落地,便向着厅堂推进。

    王家的护院武师,怒吼着冲上去想要阻拦。

    “什么人?!竟敢擅闯王府!”

    灰衣人首领手腕一抖。

    刀光一闪。

    那名护院的吼声停了,捂着喉咙倒了下去,指缝间鲜血狂涌。

    劈、刺、抹。

    简单直接的三招。

    却招招致命,不留活口。

    庭院里的雨水,瞬间就变成了淡红色,汇成血溪,冲刷着台阶。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王如海看着这一幕,双腿都在打颤。

    他颤抖的拔出挂在墙上的宝剑,退到大厅中央,色厉内荏的大吼:

    “你们是谁?!”

    “这里是江南王家!我是朝廷命官!”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灭门世家?!”

    灰衣首领跨过门槛。

    他在王如海面前十步站定,缓缓摘下了面具。

    露出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冷硬的没有一丝温度。

    而在他的脖颈处,纹着一个青黑色的隐字刺青。

    王如海瞳孔剧震。

    “谢家……鬼兵?!”

    这支队伍,是谢安用来清洗政敌的底牌,整个金陵城除了几大世家核心,没人知道!

    他们怎么会把刀锋对准自己人?!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如海崩溃大吼,手里的宝剑都在颤抖。

    “我是他妻弟!我们两家是百年姻亲!”

    “我要见谢安!让他出来见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灰衣首领冷冷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身后的灰衣人迅速散开。

    他们从腰间解下皮囊,把准备好的火油,泼洒在王家大厅的帷幔和梁柱上。

    刺鼻的火油味,瞬间盖过了酒香。

    “谢家主有令。”

    灰衣首领的声音沙哑,像在宣读判决。

    “王家上下,鸡犬不留。”

    “连条狗,都得死。”

    “不!!!”

    王如海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谢安知道了。

    那个被王家掩盖了十五年的秘密,关于沈柔惨死的真相,谢安知道了!

    这不是误会。

    这是复仇!是来自那个隐忍了半辈子,被他当成傻子耍的谢安的复仇!

    “谢安!你个疯子!”

    “你毁了王家,你也别想好过!!”

    王如海丢下宝剑,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逼近的火光和刀光,发出凄厉的诅咒。

    灰衣首领手起刀落。

    寒光一闪。

    那颗带着不甘和恐惧的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还没吃完的鹿肉旁边。

    鲜血喷涌,染红了那张虎皮。

    轰——

    火把扔下。

    大火在暴雨中诡异的燃起,顺着火油迅速蔓延,瞬间吞噬了整个正厅。

    火光冲天,把金陵城的半边天空映的通红。

    那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王家人的脸上,充满了绝望。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最后渐渐被雨声和烈火吞没。

    街道尽头。

    一辆漆黑的马车静静的停在雨幕中。

    车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一角。

    谢安坐在车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远处熊熊燃烧的王府。

    他的表情平静的可怕,好像对眼前的一切毫不意外。

    只有那攥紧车窗边缘,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走吧。”

    他放下车帘,声音疲惫沙哑。

    马车缓缓启动,碾碎了地上的积水,消失在长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