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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昙光盏

    苏瓷佯装生怒,拂开萧执的手,愤愤道:“三公子究竟想如何,侧妃之位是你亲口所应允的。我们之间并无情意,你几次三番玩弄于我,可是想反悔?”

    萧执讥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嗯,后悔了。”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苏瓷这下是真被他气到了。

    如此反复无常,不按常理,日后有机会她绝对要和他断干净!

    苏瓷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请世子明言。”

    萧执站起身:“玩笑话,别当真。”

    他解释道:“你也知道,我这毒特殊。如你所说,你我之间无情意,相识也不过短短几日。”

    “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试探你能不能信。”

    他这话倒有几分真。

    不过,苏瓷知道,他还藏着一些原因没说。

    她看着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萧执笑了起来:“说得对。”

    “此事是我不对。”

    萧执早就命人收拾好偏房,当晚,苏瓷便在那住下了。

    次日。

    苏瓷早早就起来了,新婚头日,新妇需拜见公婆。

    虽然暂时还没弄清萧执和他父亲宁王之间的关系,但是既然他没跟宁王说,她这“新妇”的戏就还得在宁王面前继续唱下去。

    宁王,导致她苏家上下蒙冤惨死的罪魁祸首。

    真到要以这种身份直面仇人时,苏瓷险些控制不了情绪。

    她在房内独自静坐,一遍又一遍地摸着那片“雨过天青”。

    直到萧执派人前来喊她,她才将眼底的杀意一点点隐藏回去。

    “待会无论宁王说了什么,都不用在意。”前往宁王院子的路上,萧执忽然说道。

    苏瓷面露诧异,问:“世子和王爷?”

    王府里多为宁王的人,她不敢将话说全。

    萧执回道:“嗯,你想的那样。”

    传言世子与宁王关系极差,萧执从未唤过宁王父亲。其中具体缘由,没人知道。

    可偏生,宁王唯有萧执一个孩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众人揣测不休。

    如今萧执亲口承认,这是对苏瓷来说是好事。

    但事实是否如此,还需要她自己求证。

    和萧执一样,她目前对他也没什么信任。

    宁王府占地广,宁王院子和萧执的院子差不多呈对角,距离远。

    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才到。

    对于这门婚事,宁王始终保持着排斥嫌恶的心理,见侍从进去通报,苏瓷原以为他并不会想见她。

    没想到,侍从没过一会儿就出来回话。

    “世子,请。”

    仆随主,分明是要让两人都进去,却故意只喊萧执,不愿唤她尊称。

    侍从看她的眼神也是带着厌恶,生怕被自己这个“灾星”祸害到。

    苏瓷只觉得好笑。

    若真那么灵验,她必定以命诅咒,诅咒害她苏家满门的宁王等人不得好死,血债血偿。

    苏瓷刚想忽略,随萧执进去。她的手蓦然被人牵住,萧执带她转身返回。

    “只喊我一人,我就和瓷儿回去了。”

    侍从连忙追上来拦人:“可王爷——”

    萧执打断他:“跟他说,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见他真的动怒,侍从这才弯腰哈笑,讨好道:“是小的嘴笨,说话慢慢吞吞的。”

    “王爷也喊了苏侧妃的,还请世子和侧妃恕罪。”

    说着,狠狠地打了自己几巴掌。一点力都没留,侍从脸上迅速红肿一片。

    萧执冷笑一声,转眸看向苏瓷。

    温声询问:“走吧?”

    苏瓷点点头。

    刚进屋,宁王的视线就冷冷扫射过来。

    他坐在宽椅上,眼角有几道细纹,下三白的眼睛看人时,自带一股气势。

    萧执一直牵着苏瓷的手,他捏了捏手指,低声说:“不必行礼。”

    声不大,寻常人离远根本听不见。

    可宁王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好些。他当场脸黑了一半,拍椅起身,怒斥道:“逆子!”

    惊得一众侍从婢女连忙跪地,生怕牵怒到自身。

    三人无声对立。

    场面完全不像是有喜事的样子。

    对峙半响,宁王率先低头,他转看苏瓷,语气不屑:“听闻六指是修瓷的一把好手。”

    他看着苏瓷那只缠绕着白绷带的左手六指,继续道:“本王这有一残盏,你若能在一个月内将其修复完好,本王便不计较你此次失礼。”

    宁王挥挥手,身边的小厮立时捧着一个木匣子到苏瓷身前。

    匣子里铺着数层软锦,里面装有几片银白碎片,薄如蝉翼,不过大部分都被火烧毁了。

    苏瓷看着上面仅存的花瓣纹理,心中震惊。

    如若她没记错的话,这是“昙光盏”。

    传说里能镇国运,庇佑山河的昙光盏。

    萧执偏头看来,抬手碰了碰那处花瓣,显然也认出这些残片是何物。

    只是宁王并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他支头揉着额角,说道:“一个月后,如果还没修好,本王就只好废黜世子位并处死你这‘灾星’了。”

    废黜世子?!

    苏瓷下意识转眸看向萧执,只见他低垂着眼,仍然在看碎盏,仿佛方才宁王那番话里提到的世子不是他似的。

    世子没犯大错,基本不会被废黜。

    因为一个月内没有修复好残盏就要牵连萧执,废黜他世子身份,很可能还有宫里那位的意思。

    毕竟,这是昙光盏,能影响国运。

    苏瓷接过木匣子,应道:“是。苏瓷定当全力而为。”

    宁王好像还想在说些什么,被萧执抢先开口。

    “说完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萧执颔首,拉着苏瓷就走。

    期间他还咳嗽了几下,全然没再看宁王一眼。

    萧执的步伐越迈越大,苏瓷小跑着才能保持身形,不被他拽倒。

    他看着病秧秧的,仿佛随时会就此倒下长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苏瓷挣扎了一下,都没能挣脱。

    她察觉到萧执的攥着她的那只手,体温冷得有些不寻常。而且他的咳嗽次数也比平时多,面色惨白,额头开始冒冷汗。

    熟悉得就像上次毒发时那般。

    只是这次他好一些,那些星点并没有马上现显。

    萧执随身带着特制的丹药,出了院子就张口服下。

    “别让人发现你的血能解毒。”萧执哑声道。

    苏瓷当然明白,没傻到就在这里用血替他缓解。她半架着萧执,快步往回赶。